汉末:糟糕,我爹是张角_第七十七章 缺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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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朝堂之上。
  离早朝还有一会儿,群臣却已来到了大殿之中,让众臣诧异的是右中郎将的出现,不过有个别的朝臣对此并不意外。
  灵帝刘宏和中常侍张让还未到,是以众臣之间也得空互相攀谈,商议着什么。
  “右中郎昨日可见过陛下了?”太尉邓盛上前问道。
  朱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卫尉钟常问道:“朱将军,陛下可是同意驰援广宗了?”
  朱儁看了一眼邓盛和钟常,颔首道:“或许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陛下驾到——”
  邓盛和钟常面面相觑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臣见灵帝来了,纷纷跪拜叩首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吧。”
  待众臣起身后,张让上前一步,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张让话音一落,众臣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并没有要上奏的。
  见群臣并无上奏之意,张让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朱儁的身上,见朱儁目视前方,不为所动的样子,张让便想宣布退朝。
  可就在这时,朱儁从位列中走到了中间,朗声道:“臣,有奏!”
  众臣纷纷将注意力放在了朱儁的身上,站在前排的太尉邓盛,更是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朱儁。
  张让微微一笑,朗声道:“右中郎,何事启奏啊?”
  朱儁面朝灵帝,拜道:“启奏陛下,自二月以来,黄巾乱军为祸四野,朝廷遂派大军围剿,可大半年来,黄巾未息,国力疲敝,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若再动兵戈,国不堪负,民不堪受,臣不才,愿请陛下招安黄巾,止兵戈,养民生,以还天下太平。”
  此言一出,朝臣一片哗然。
  之前不是没有人提出招安一事,可大多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御史所提,也就是走个过场。
  可朱儁是何人?那是陛下亲封的右中郎将,率兵围剿黄巾军的主力啊,正儿八经的主战派。
  今日,朱儁主动谏言招安,显然是主战派向主和派的妥协。
  太尉邓盛,卫尉钟常皆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朱儁会在朝堂之上提出招安一事。
  邓盛的脸色铁青,极为难看。
  钟常喝问道:“朱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朱儁没有去看钟常,而是自顾自的朗声说道:“如今广宗被围困已有两月,义真将军孤立无援,朝廷既无力派兵驰援,又无钱饷招募兵勇,若不用招安之策,诸位大臣可还有别的办法吗?”
  众臣哑口无言,若他们有办法,还需朱儁只身回洛阳求援吗。
  “那朝廷也不能向黄巾蚁贼妥协啊!”钟常气急道。
  朱儁转头看向钟常,冷冷道:“听说钟大人在近郊置办了一处宅子,花了数十金,若钟大人愿用这数十金招兵买马,朝廷又怎会到无兵可用的地步?”
  “你……你……”钟常自知短处被揭,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心中慌乱。
  “行了!”太尉邓盛叹道:“若此次招安能够平息冀州之乱,救下义真将军,我等也无话可说。”
  邓盛代表何进一党,既然他都这般说了,同阵营的朝臣们也就不再反驳了。
  治粟内史彭参是宦党的代表,昨晚早就和十常侍等人通过气了,此时,该他说话了。
  “陛下,朱将军所言甚是,若顺利招安了黄巾军,不仅能够解广宗之围,还能平息冀州之乱,届时,天下可安。”
  灵帝颔首道:“招安一事,诸位觉得呢?”
  “臣附议……”众朝臣纷纷颔首附议道。
  朝堂上定了方向后,接下来的几天,便是商讨招安策略,在确定招安对象的时候,大家却犯了难。
  黄巾军是由张角三兄弟领导的,但张角病重,张梁死了,唯有张宝能够理事,按理说黄巾军的领导人应该是张宝了,可冀州的八万黄巾军却听命于张角之子张昊。
  有人建议,将张昊做为招安的对象,理由有二。
  一来,张昊掌控着黄巾军主力,要想顺利的救下皇甫嵩和其麾下的两万官军,必然需要张昊的点头;
  二来,招安了张昊,势必会引起张宝的不满,或能因此挑起他们叔侄俩的矛盾,对于朝廷来说,自然是乐于见此。
  至于招安的条件嘛,张让私下与李巡密会了两次,商讨出了一个结果。
  朝廷封张昊为冀州牧、平难中郎将,掌一州之军政大权,每年可向朝廷推荐茂才和孝廉,并派遣计吏到洛阳去汇报。
  但做为条件,张昊需要放皇甫嵩以及其麾下的两万官军南撤。
  站在李巡的角度和来洛阳之前张昊所交给他的任务来说,这样的条件是能够答应的。
  毕竟张昊现在并未完全占领冀州全境,用皇甫嵩和两万官军的性命换一个冀州牧和平南中郎将的职位,也还是划算。
  虽然李巡相信张昊能够完全吃下冀州全境,但要啃下皇甫嵩这块硬骨头,张昊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至于张昊的年龄问题,在绝对实力面前,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十二月中,灵帝派常侍赵忠为使,北上冀州负责招安一事。
  ………………
  广宗城楼上,除了零零散散的有几队巡逻的士卒以外,也就只有一些被罚的兵士在城上扫雪了。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到了最为寒冷的时候,是以大部分的官军都窝在营房中烤火取暖。
  自从上次黄巾军攻城未果后,便再也没有来攻城了。
  一开始,官军将士们还纳闷儿,久了以后也就习惯了。
  张郃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依稀可见的黄巾军军营,怔怔出神。
  原本刚毅的脸庞,此时已憔悴不少,原本如炬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浑浊。
  “去营房里找你,没找到,我一猜你就在这里。”卢沛嘚嘚瑟瑟的匆匆走来。
  张郃没有去搭理卢沛。
  卢沛用肩膀撞了张郃一下,从怀里摸出半个窝头,低声道:“给你留的。”
  张郃回头看了一眼卢沛手中的半个窝头,皱眉道:“你哪里来的?”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吃吧。”
  “军中缺粮,每人每日只分一张面饼,你这个窝头莫不是从百姓家里偷来的?”张郃厉声道。
  卢沛没有说话。
  张郃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扫雪的士卒,说道:“看到没,偷百姓家里的粮食就会被罚到城楼上扫雪,你还不赶紧还回去!”
  卢沛瞥了张郃一眼道:“这是我用银子从一位大婶儿那里换来的!”
  “真的?”
  “你不吃我吃!”
  张郃一把抢过窝头,两口便塞进了嘴里。biqubao.com
  卢沛看了张郃一眼,低声道:“我听说有人打算开城请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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