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古时称之为天罚,皇帝要写罪己诏,人力无法阻挡的灾难,纵然,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地震是板块运动的产物,与鬼神无关,但是当真正直面这样的灾难,才能感受到,人类何其渺小,又何其无能为力。 “领导,唐川地震,目前震级6.8,预计十分钟后还有余震,目前伤亡尚未可知。”电话那头声音带着浓重的伤痛,又有着半分释然,汇报着唐川目前灾情。 领导神色不变,声音苍劲有力:“6.8级,那接下来的余震估计还要更强,先不要动作,安顿好百姓,等余震后再开始救援。”这样安排也是没办法,伤亡肯定是有的,虽然老早就去提醒了,但是肯定有人没撤出来,纵然如此,现在战士们也不能贸然行动,余震眼看就到,这会儿出去不是救人,是去送死。 唐川。 几个居民望着远处倾塌成一片废墟的居民楼,腿一软,就跪地上了,还有人拿着水壶的手就那么哆哆嗦嗦起来,水壶掉地上都没劲儿捡起来,一双眼,茫然的望着那属于他家的一片废墟,眼里干涩,泪水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周围更是响起一片抽泣声,大家看着已成废墟的家园,心疼的几乎抽搐起来。 小战士连忙安慰:“大家别急,房子没了不打紧,咱们领导已经派了很多士兵过来给咱们修房子,以后一定会给大家安排好住的地方,房子未来一定会有的。大家别乱跑,还有余震,余震比这次震级还要大,千万别乱跑。”周围士兵看的很紧,生怕有人不要命往那废墟里冲。 还有个男人看着远处倒塌的房屋,一下子就蒙了,扯着小战士的衣角哭喊道:“我,我娘还在屋里啊,我娘还在屋里啊,你救救她啊,救救她啊!”这人蛮不讲理,扯着士兵就往废墟那边走,士兵挣脱开,又把人拉回来,苦口婆心劝道:“同志,现在过不去的,余震就要来了,等余震过了,我们一定立刻去救人。” 男人不依不饶,骂的越来越难听,还动手给了士兵几下,旁边的大娘立刻不干了,她儿子也是当兵的,哪里看得了这个,立刻上前一把撕开人,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人家现在是在救你,你还想人家不要命去救你老娘,心咋嫩黑,自己平日游手好闲不管老娘,这会儿知道嚎啦,人渣废物给我滚一边去。”战斗力彪悍,那男人立刻熄了火,怏怏蹲一边去了。m.biqubao.com 片刻间,地动山摇又来一次,这一次的震动比刚刚还厉害,骇的人站都站不稳,立刻抱着头趴下了,顷刻间,唐川大地一片苍夷。 南海。 领导眉头紧皱,眼里红血丝爬满了眼白,一夜没睡,他声音格外沙哑:“余震,7.8级,还有。” 几位老将军无人说话,只一道道消息抵下去,全国各地无数援助唐川,无数食物衣物被打包好往唐川运,无数士兵坐着车往唐川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正是最好的写照。 余震一直到下午六点左右才结束,冯夏和唐川几位地质局专家检测了会儿,确定安全了,就开始救援工作了。 最先动起来的不是士兵和百姓,反而是毕方。 玄色大鸟翱翔在半空,一道道机械电子音传来: 【东北角四十五度,有生命痕迹,生命波动较微弱,需要立即救援。】 播报完毕后还有一束红光打在播报的地方,旁边严阵以待的士兵立刻拿着兵工铲开挖,直到看见底下鲜血淋漓胸口微微起伏的幸存者,才改为用手轻轻挪开伤者身上的碎尸木块,把人轻轻刨出来。 毕方的播报极快,还会分轻重缓急,一群士兵围着它转,几只毕方一块儿动,救起人不知道快了多少。 那些受灾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几乎把毕方视为神明,要不是前几年运动闹得太过,现在只怕是就有人要跪着给毕方磕头了。 有些士兵忙不过来的,百姓就自己组织着人手开挖,这让幸存者的生还几率极大提高,唐川的面积最小的一个县实施完救援,发现受伤人数二百一十八人,还大都是轻伤,没有人死亡。 救援还在继续,市中心,冯夏头上一只毕方盘旋,远处一只哮天正用激光射线轻松切割开一块巨石,爪子一拍,给底下幸存者把巨石拍开了,底下人还来不及感激,看见那金属狗头钛合金狗眼被惊得一跳,失血的眩晕席卷而来,啪,晕过去了。 旁边等着的战士立刻上去用担架把人抬出来了,还不忘拍拍哮天:“好兄弟,谢谢了。”言罢抬着人走了,倒像真把哮天当做了战友一般。 别说,在士兵眼里,这还真是一个超级牛逼的战友,力大无比,行动迅捷,外表酷炫,武器牛逼,看的他们两眼发光,为这灰扑扑的惨烈场景里带来一丝光,给人予以希望。 不远处,周渡也不断处理着哮天反馈回的各种讯息,他神色略微复杂的看了眼冯夏,似乎是感觉到他的视线,冯夏侧过头,说了句:“注意安全。”周渡看清楚了口型,点点头,带着哮天走了,他必须去另外一个区域,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哮天的能力。 冯夏见人身影不见,光洁如玉的面容上神情清浅,她这边时刻要处理三只哮天传回的讯息,时不时还要操控一下毕方,整个人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中枢,饶是她,也不禁感受到颅内的胀痛,如果不是她日复一日的开发脑域,这会儿估计已经倒下了。 张颖和姜隆也去抢救幸存者去了,冯夏研发的治疗仪简直是帮了大忙,如果没有治疗仪,这会儿医疗条件如此,估计救出来都不一定能活下去,仅着一场地震,冯夏又影响了无数人的命运。 哮天和毕方以及调援来的士兵很好遏制了灾情,虽然百姓情绪不高,但是也没有那样的悲怆,很多人都做着力所能及的事,例如帮忙煮饭的,或者帮忙清理废墟的,还有的帮着照顾小孩。 通讯设备在刚刚余震中损毁了,唐川这边的工程师紧赶慢赶修理好了,连忙联系了中央。 “领导,唐川灾情目前经济损失2.5亿,死亡人数12人,重伤人数238人,轻伤人数1235人,目前还在展开救援。” 几位老将军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就连领导也长长出了口气,8.8级地震,这个伤亡,几乎是不敢想的数字,领导郑重开口:“这一次,大部分是小同志的功劳,有她,是唐川之幸啊!” 几位老将军未开口,面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同,更加感慨,何止,更是花国之幸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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