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吴师长,几位这边请,领导在会议室等你们。”李秘书领着人往会议室去,他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西装边角都出现了褶皱,可见眼下的忙碌。 吴师长声音还是那样大,人未进门声先到:“领导,这个可不能开玩笑,所做出的预测,确定准确吗?”几人一边进了会议室的门,打眼一看,几位坐着的正是科学院德高望重的几位国宝级科学家,尤其是张忠教授,更是地质方面的世界级别的高精尖人才,此刻正盯着冯夏的模拟系统测算出的资料看的目不转睛,额头皱的死紧,表情不容乐观。 “是我的模拟系统测算出的,24小时后,唐川,8.8级大地震。”冯夏站起身,单薄的身躯锋利的像一把出窍的长刀,宁折不弯。 一看是冯夏预测出的结果,叶将军他们的面色也跟着一变,对于冯夏,他们无条件信任,这就意味着,他们只有24小时去部署策略,应对这场巨大的灾难。 领导颔首,问了张忠教授一句:“张老,怎么样?这个数据准确吗?”张忠点点头,对冯夏这个模拟系统极其好奇,但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他补充了一句:“小同志这个系统测算的很准,如果给出的资料没有错误,那地震是必然会来,可能震级和时间有点误差。” 得到准确消息,几位老领导面色越发难看,还是领导出言稍稍安抚了一下大家:“诸位,我们已经提前预知了灾难,那就立刻动起来,不能阻止它,也要把灾情减轻到最低。” 这一夜,南海灯火通明,一道道命令不断发往唐川,唐川所有领导班子政府干事都没能下班,基础干事挨家挨户的敲门,一户户的喊人,把人叫起来,带上重要的金银细软和部分事物衣服,聚集到周边的空地上,上头说有大地震来了,群众不要慌乱,按照政府的指示来,会平安过去的。 战火刚刚结束,建国三十年,群众对国家的,对领导的信任是无法言语的,当下不少人拎了包裹就往周围空地上去了,边走边抹眼泪,以后就没有家了啊!还有人在庆幸,好歹保住一条命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最困难的是各个村里,村里的消息传递困难,直到晨光熹微,才有老村长收到了消息,此刻距离地震到来只剩下十二小时左右,老村长接到电话还不敢相信:“你说什么咧,说要地震啊,咋会啊,咱们这现在都好好的咧,叫大家拿了东西去空地上,什么?领导说的,那好好,我这就去喊人。” 农村人穷啊,比起城里人更加舍不得房子,老村长挨家挨户的劝,大家伙儿都不听,哪里有青天白日就来了地震的,他们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不得已,村长只能拿着个大喇叭喊:“这都是咱们领导说的,大家赶紧拿着东西去空地上,要是没事再回家,这可是领导说的。”花国,领导就是他们的心里的神明,当下不少人就动摇了,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就跟着村长去了村头空地,一些摇摆不定的也随大流一块过去了。 一桩桩一件件的命令安排下去,唐川如同一台机器,高速转动起来,冯夏看着模拟系统上的灾难预测结果,眉头微蹙,声音微微沙哑道:“领导,我想去唐川一趟。” 这件事莫说领导,叶将军几位第一时间就想出口拒绝,在冯夏身上,他们看见了无限可能,不可能让冯夏去冒这个险。 这,是花国的未来啊! 冯夏接着道:“我想先调一批哮天毕方过去,设计之初,哮天和毕方就有侦查搜救功能,我去了,可以更好的救人,其次治疗仪您肯定已经调配过去了,有我在,如果出现损坏,我可以及时修理,再就是地震后肯定有余震,我在那里,肯定能起到更大的作用,领导,让我过去吧。” 冯夏眼眸诚挚,神情没有一丝勉强,一片冰心在玉壶,几位老将军眼眶微湿,领导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额外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小同志,我们都在这等着你,可千万要平安回来。” 冯夏露出一点儿笑,如三月春水,碧波荡漾,她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既然领导答应了可以带一批哮天和毕方过去,她也要做些准备,地震过后,就需要哮天和毕方辛苦一段时间了。 姜隆和张颖在外头等人,得知了冯夏要去唐川的消息,并不意外,张颖和姜隆回去略微收拾了包裹,三人默契十足,拿着调令去了京郊的军事基地,几位将军已经在那了,看着四架哮天被送上了战机,还搭配了6架玄鸟,好在哮天和玄鸟体型没那么大,刚好装得下,两架战机,冯夏三人坐第二架,周渡在第一架,一前一后,起飞。 九点,预计地震还有两小时。 唐川军事基地,刘亮团长望着两架战机呼啸而来,眼睛亮了亮,连忙喊人接应降落。 片刻后,战机安全降落,螺旋桨高速转动间激起一片灰尘,搞得刘亮情不自禁咳嗽几声,紧接着就看人从战机上卸下的哮天激动的脸发红,他看尖了,这就是传说中花国目前最高精尖的军械机器,怎么这么霸气啊!太他娘的帅了吧! 刘亮和周渡互相敬礼,寒暄两句,而后看着下来的冯夏,再次严肃敬了个礼,冯夏轻轻点头,道:“走吧,时间太急了,哮天和毕方也要好好部署一番。”刘亮赶紧带路,冯夏的名头之响亮,几乎军中高层军官无人不晓,每一次兵工厂出来的哮天和毕方的归属都足以让这些兵油子争个头破血流。 11:50,一切正常。 有人受不了空地上的烈阳,烤的人都快焦了,抱怨道:“同志,这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能不能回家啊,我好热啊!”这人边说边给自己从手边的水壶倒了杯水喝,看的那些没带水的一阵眼热。 穿着橄榄绿的小战士摇摇头:“不行,上头发了通知你们才能回去。” 小战士油盐不进,有两个男人实在受不住,当下赌气的把空水壶一摔,骂骂咧咧就想往家里跑,刚和小战士推搡两步 轰隆!轰隆! 巨大的,仿佛天沉地陷一般的末日之景就那么突然来了,远处无数高大建筑物顷刻间被吞噬,地平线上,只有天际烈阳与一片尘土飞扬。 地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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