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记忆里,当时大部队他们营地所在的方向,林茵现在往左走,就能到他们山下的营地。 等到她走了自己心里的距离,站在深渊的对面,林茵眸光深深地盯在对面,入目可见的是一片狼藉,即便是隔着护目镜她都能看清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被巨石压扁的大巴车。 林茵看到的只是这一个小角,却足以能想象到当时灾难发生的时候,山下也是一片混乱逃生的惊恐场景...... 从她现在的方向看过去,山下的情形,远远比她想的还要惨烈,她无法想象那些被面目全非的尸体中会有刘叔他们,不过她并没有看到那辆白色汽车的身影。 林茵记得上山前,元宝和雪宝就在车上睡觉,若是陈泽在第一时间发现,应该把两只狗狗带了出来,又将车子收进了空间,然后带着刘叔他们逃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当然,这些只是林茵自己的猜测,也是在她看来最好的结果。 林茵往前望过去,抬眸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左右,林茵心里有些发愁。 这边也不能过去了,她还要往前走才行。 不再浪费时间,林茵大步往前走,快速找到跨过去的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林茵又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的路,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的一条小路,微微长吁一口气。 路很窄,差不多只有正常女性两脚的宽度,其实能过去的,不过小路的两边没有任何保护,她往下看一眼,吓得立马收了回来。 “没事没事,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林茵一只脚踏上去,身体是横着走过去的,中途还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biqubao.com 等到走到尽头,林茵直接一脚飞跨过去,双脚落在实心地面上,提起来的心才放松下来。 林茵颠了下背后的书包,左右看了看,这个位置是队伍的最后面,装物资的大卡车被落石从中间车厢砸中,直接诶断成两截,各种物资,碎片散落一地。 林茵捡起一箱被抢空的猪肉罐头,看样子当时有不少逃生的幸存者趁机抢走一些物资,不过她并未觉得有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谁还管你是不是官方,逃命要紧。 只是,她记得韩磊之所以守在后面,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另一方面是因为卡车里放着于子晋小队的武器。 林茵走向卡车尾部,轻松地爬进卡车,在里面找了一下,并未看到武器。说明车里的武器已经被人带出去。 就是不知道是韩磊他们,还是其他普通幸存者,若不是被韩磊他们带走,那些东西在其他人手里早晚会出事。 林茵拧眉,最后把剩下的物资,连带两截大卡车的车身也收进空间。 大卡车的车身本身就是很好的材料啊,修修补补还能用到其他方面,可不能浪费。 林茵从头走到尾,没看到一个活人,只有遍地的尸体和狼藉。 这个消息既让林茵高兴,也让她发愁。 高兴的是,她可以很确定陈泽他们已经逃走了,发愁的是她现在要到哪里去找他们。 真是一半欢喜一半愁啊! 沿途走来,林茵把还有用的物资收进空间,准备原路返回。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心里还担心李女士他们,不能在下面多逗留。 不过,林茵在走之前,做了只有陈泽能看懂的记号,只要陈泽他们还活着,等到安全后,他们肯定会回来寻他们的,这样就能让陈泽知道他们的消息。 下山的时候,林茵还没觉得累,现在上山她反而感觉到有点累。 半做半休地回到他们的营地,隔着几米她就看到黄沙中的房车和帐篷,在帐篷前还有一个人在前面东张西望。 “茵茵,你可算回来了。”灵玲似有感应地看向林茵的方向,果真看到熟悉的身影。 全副武装的灵玲收起手里的武器,冲上前拉过林茵。 “出什么事?”看到灵玲激动地冲过来,林茵的视线落在帐篷上,她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灵玲摇摇头,隔着护目镜都能看出她染上笑意的眉眼,“是唐颂,唐颂下午就醒了。” 两人说话期间,走进了帐篷,帐篷里一股饭菜的香味。 李女士正坐在铁艺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个双炉头的卡式炉,两口锅同时进行,正在烹饪他们的晚餐。 “快过来坐。”李女士声音比较小,指了指前面的两张床。 林茵看过去,唐颂和江逸一人躺在一张小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她带着疑惑的眼睛看向灵玲,仿佛在问不是说醒了。 灵玲挽着她,贴在她身边,轻柔地说道:“下午醒过两次,后来又睡过去了。” 林茵走后,灵玲和李女士两人就一直在房车和帐篷里收拾,忙到下午的时候,她在帐篷收拾的时候,发现唐颂突然醒过来,人睡了三天,有点迷迷糊糊的,而且还有点发烧。 灵玲吓得立马去房车找李女士过来看,李女士给唐颂看过后,确定人没啥大碍,发烧是因为身上的伤口引起的,两人不慌不忙地帮唐颂重新换药包扎,又喂他吃了点东西,就又睡了过去。 看到唐颂醒来,李女士还去检查旁边的江逸,看看江逸有没有苏醒的迹象。 很可惜,江逸还在昏迷,李女士只好又帮他换药包扎,两人打扫卫生,照顾两个病人,就忙碌了一个下午,直到半个小时前,灵玲和李女士才得了空闲,开始准备晚饭。 “唐颂后背的伤口能好吗?”林茵一屁股坐在李女士对面,将背包取下来放在扔到地上。 她记得当时给唐颂清理后背的烧伤时,即便是昏迷当中,唐颂都会无意识地喊疼。 “不确定,他后背的烧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后面即便用祛疤药膏也不一定有用。”李女士思虑过后,沉声说道。 其实,唐颂后背的一大片烧伤是比较严重的,但并不是整片受伤,有些地方轻,有些地方的皮下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即便人好起来,后背的烧伤口,也很难恢复到原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0/74540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