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玲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茵茵?”她还是不确定地喊了声。 林茵看到灵玲一点不惊讶,提上背篓放在桌子旁,默默上前伸手扶着灵玲下楼,“你身体还很虚弱,你小心点。” 灵玲手自然地搭在林茵手臂上,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就这样随着林茵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林茵也不在乎灵玲是什么反应,当着她的面,一股脑地拿出几样检查身体的医学器材,给她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还好,没有发烧,就是有点体虚,后面多补补就好。”林茵瞥了眼体温计上的温度,甩两下放进药箱里,一边整理桌上的工具,一边背对着灵玲说话,“睡了这么久,应该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话说完,林茵把药箱放一边,起身走向厨房。 灵玲过程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走进厨房的林茵。 直到林茵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中,灵玲茫然的眼神才慢慢有了些许亮光,她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入目的是精致的不像话的客厅,手心在柔软温暖的沙发上摸索,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水果香味。 灵玲动了动鼻子,顺势看向桌子旁的背篓。 她眨眨眼,这是刚才茵茵放下的,装的是什么? 灵玲从沙发上滑坐在地毯上,抬手扳了下背篓,眼眸闪过震惊,大脑不断思索,这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不仅有如此漂亮精致的房子,还有刚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草莓,甜梨,白桃,火龙果,枇杷......令灵玲震惊的是在一背篓里的水果中,好多都是不同季节的水果,居然能同时出现在一起。 她现在看到的一切,都太神奇了,让她想到那种神奇的空间异能。 不过,灵玲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碗筷声,想想如果是林茵,好像她也没那么惊奇了。 在她看来,林茵和陈泽两个人都属于那种一看就有秘密,很厉害的人。 林茵在厨房里,把一直温着的小米粥盛出来,又重新弄了两道小菜,还从仓库里拿了两道菜,一起端出来。 灵玲在猜到林茵的秘密后,全程看着林茵就是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把林茵都盯恐惧了。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林茵手心朝上,手指弯曲在桌面敲了两下,无奈地看向她。 “咳咳,吃,我好好吃。”灵玲咳嗽两下,收回炙热的目光,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偷瞄坐在对面林茵身上。 林茵注意到,也懒得再说,淡淡一笑,“你慢慢吃,我先上去看下唐颂。” “嗯嗯。”灵玲嘴里不停咀嚼,小嘴鼓鼓囊囊的,说话含糊不清。 林茵点头,起身上楼,走进左边的第一个房间。 她给唐颂重新上药包扎,把最后一瓶吊瓶挂上,最后一瓶输完,唐颂的身体基本就能稳定下来,剩下的是他的皮外伤,皮外伤仔细养着,不用太担心。 等林茵再次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李女士和灵玲坐在沙发上正在聊天。biqubao.com “茵茵,唐颂怎么样了?” 灵玲不同于刚见到她的时候那般安静,又恢复到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会儿问到唐颂,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林茵慢吞吞地下楼,沉静地回道:“好得差不多,但要醒来估计还要两天。” 灵玲提心吊胆的心,在看到林茵淡定地说出这句时,才算是放下了心。 “你就放心吧,唐颂的伤我看过,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李女士勾勾唇安慰,从容不迫地剥着手上的橘子,扳开橘皮一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充斥鼻间。 李女士塞了一瓣橘子肉给灵玲,又扳了一半给林茵。 林茵接过,撕了一瓣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灵玲吃着嘴里的橘子,瞬间被它征服了,自己在水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剥着吃。 她一边吃,一边偷瞄着林茵,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茵抬眸瞥见灵玲犹犹豫豫的样子,林茵哼笑一声,“干嘛吞吞吐吐,想问就问。” 被戳穿的灵玲看了看她,咽下最后一口橘肉,小声沉吟道:“这地方是不是就是那种很神奇的特殊空间啊?” 林茵听后,秀眉一挑,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她还以为她问这是哪来的呢。 灵玲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她,静静等着林茵的回答,比起问这是哪来的,她更关心这个地方是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世界上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事,世间上能有这般大机遇的人能有几个,在猜到心里那个答案的时候,她压根没想过自己想得到这个厉害的空间,因为在她看来,他们这一帮人能遇到林茵和陈泽就是属于他们的机遇。 “差不多吧,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就能种种菜,养个动物啥的。”林茵从容不迫地开口回道。 “不是......”灵玲瞪大双眼,张大嘴巴,一副惊恐地看着她,“那个,就这还不夸张啊?” 什么叫种种菜,养个动物? 能进人,能养殖,能种菜种水果......而且她看林茵这个淡定的样子,她想肯定不可能就林茵说的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很厉害的地方。 不过,光是有这么一个地方,在自己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能躲进来,即便没有其他功能,本身就很厉害了。 “收起你的口水。”林茵轻笑,抬手食指在灵玲的下嘴唇扶了一下。 “吸!”灵玲下意识地吸了吸,又抹了一下嘴角,尴尬地扯出一抹笑,“见笑见笑。” 李女士在旁边看着灵玲傻不愣登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你身上还有伤,不宜多动,唐颂和江逸都还没醒,需要人照顾,空间有时间限制,不能多待,你就帮李女士做点小事,我负责在外面找陈泽他们。”林茵看着心情放松的两人,沉着声音跟他们说。 他们几个现在是安全的,但陈泽他们的状况不明,一天没找到陈泽,他们就危险一天,她就一天不能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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