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不能这么说!”灵玲吐了一下舌头,“我相信我们肯定能够见到天灾结束的那一天!” “对,肯定能看见!”陈芸肯定道。 听到身边两人肯定的语气,林茵默默垂下头,转动僵硬的脖子,活动下筋骨。 这几天的温度持续提升,她体内的冰系元素也在快速平衡身体温度,除了她偷偷释放异能给大家降温导致有些疲惫以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别站在这了,先进屋,等大家回来再商量。”林茵拍拍两人。 差不多六点左右,大家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李女士一进来就看到院里忙碌的两人。 “李姨,这是怎么了?你快进屋休息。”陈芸从被子前抬起头,就看见满头大汗,唇色发白的李女士。 “没啥大事,就热的。”李女士扫了一眼,问道:“茵茵呢?在屋里?” “在里面做饭。” 李女士点点头,快速进了屋,放下随身的药箱,扯着短袖的袖子,擦了一下眼周围的汗。 在客厅没看见人,只有灶台上铁锅咕噜咕噜响着。 李女士走到面盆架前,用水盆里的水洗了下手。 揭开不停扑腾的锅盖,锅里煮着白米饭,正冒着热气。 李女士把盖子放一旁,拿起饭勺在锅里转了几下。 “妈,你回来了。” 林茵把稀饭放上灶台,就进屋给两小只弄了晚饭,两小只跟着他们同吃同住,也经历着外面的各种灾难,现在已经长到有她大腿高了。 哄好它们,她才出来,看到灶台的李女士,喊了一声。 林茵手里拿着铁碗,走到李女士身边,瞥见李女士发白的脸色,焦急道:“妈,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我刚回来,歇一歇就好。”李女士摆摆手,示意没事。 林茵仍是担忧地盯着她。 李女士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坐在旁边陪她说话,顺口解释了句,“你放心,我就是今天忙了一天,有些累。” “我去拿银针给你缓解一下。”林茵不放心。 安全区的医生只有李女士和梅医生,其他人都不是真正的医生,有好多人同时昏倒,就两个医生压根忙活不过来。 李女士和梅医生只能轮流交换,轮流做休息。 但在这么热的天气下来回奔走,人不出问题才怪。 林茵从房间里翻找出针包,取出几枚银针,扎入李女士穴位之上,又运行了一下体内异能给李女士降温,片刻功夫,原本苍白如纸的李女士渐渐红润起来,额角也不见虚汗。 林茵神色平缓了些,拔掉李女士的银针,“明天别出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那可不行,有好多人都没看呢。”李女士漫不经心说道。 李女士指腹压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拧,轻声道:“我好多了,你别太担心。” “不行,我担心你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都要累垮了。”林茵抿着唇,眉头拧在一处。 “您必须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去给帮你请个假,不能反驳!” 李女士还想说话,却见自己闺女板着一张脸,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闭上。 “你这丫头!”李女士笑道,伸手戳了下林茵的额头,遂妥协道:“罢了,罢了,明儿你请假的时候,记得跟梅医生说一声。” “没问题。”林茵说道。 晚上,屋里根本不用点亮蜡烛,把门窗打开外面的光全透进来,屋里亮堂得很。 江逸捧着一碗堆着满满的饭菜,蹲在门口,眼神迷离地盯着外面的日落。 他吃一口菜,看一眼天,吃一口,看一眼,深深叹气,“没想到能看到晚上八点的日落。” “说不定你还能看到凌晨的太阳。”唐颂端着一个碗走到江逸后面。 江逸怔愣住,扭过头,诧异地看向唐颂,“凌晨的太阳?” 唐颂咽下嘴里的饭,清清嗓子道:“八点才日落,白天变长了,说明天会亮得很快。” 可能是觉得说得还不郑重,唐颂字正腔圆地又蹦出两个字,“很快!” 江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而叹息道:“快就快吧,反正也没差,要是有手机,我还真想把这一幕给记录下来,说不定以后还能回忆一下。” “你最好祈祷一样吧,我总感觉这不一般。”唐颂幽幽叹口气,蹲下忙不停地吃饭,还不忘提醒他一句,“赶紧吃。” 江逸没动,还在想他刚说的话,双眸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唐颂道:“直觉告诉我,这次的危机绝对不简单!” “我倒没这么觉得,你看,雾散了,太阳也出来了,大家又可以重新种粮食,这不挺好的嘛。”江逸不信。 “我也希望是这样……”唐颂低喃。 “反正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江逸撇了撇嘴,低头专心吃起东西来。 “你俩谁吃到最后,负责收拾洗碗哈。”灵玲冷不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江逸手一顿,快速咽下咀嚼的饭菜,手飞快地刨着碗里的饭。 连味道都没有尝清楚,一个劲地往下吞咽。 “我...嗝!” “我吃好了,你负责洗碗哈!” 江逸狠狠咽下最后一口,一边手握拳在胸口狠狠捶着,一边往里走。 唐颂眼神呆愣,啧了一声。 “小芸,你哥呢?”林茵走出房间,整了一眼客厅里的人,拍了一下和灵玲聊天的陈芸。 陈芸回头,指了下房间,“在里面呢。” 一进屋,林茵就看见半躺在床上假寐的陈泽,轻咳一声,走到他面前。 听见脚步声,陈泽睁开眼睛看向她,坐起身拉着她坐在身边,双手环抱着她,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轻蹭。 林茵抬头在他散乱的头发理了理,轻轻一笑,“明天我想出去看看凤城,你要去吗?” “回来吗?”陈泽问。 林茵眨眨眼,有些不解。 陈泽慢慢抬头看着她,眉眼溢着温柔缱绻,语调带着一丝怨念,“好久没陪我了。” “那就在外住一晚?”林茵失笑,抚摸着他的后颈,轻轻应道。 听到肯定的答复,陈泽眼中绽出喜悦的光彩,将林茵拥得更紧,头抵在林茵肩膀上,闷闷地说道:“抱紧点。” 等出去了,一晚两晚可不是她说了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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