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做得不够?” 沈薄言又反问了回去。 顾南烟:“……” 下意识扯了把被子将自己盖严实,顾南烟这才开口解释:“这边近来疫情有点严重,我和这边研究院的教授认识,就过来看看能不能提供帮助。” “什么时候到的?” 男人那双幽邃如海的眼,盯紧了身旁小女人。 顾南烟迟疑了两秒,还是如实交代,“今天早上。” “所以,你早上到了,晚上才联系我?” 男人身上气息,明显沉了些下去。 “我不想打扰你工作嘛。” 顾南烟一双清亮的明眸,无辜望着他。 “是不想打扰我工作,还是不想我打扰你工作?”沈薄言淡淡反问。 顾南烟不想跟他争执这个问题,乖巧往他怀里缩。 沈薄言顺势搂住她。 顾南烟靠在他怀中,轻声问道,“你工作谈得怎么样了?” 沈薄言沉默着,没有回答。 顾南烟小手突然抱住他,“我希望,我能帮到我们。” “什么意思?”沈薄言眉心微蹙,并未听明白她的意思。 “我如果帮他们国家治好了疫情,可以索要报酬,我争取,让咱们公司和他们达成合作。”顾南烟说完就仰起小脸认真望向男人,“我不是在帮你哦,你既然把公司股份分我了一部分,我就是在帮我们的公司。” “你知道,这边的企业,背后都是什么人吗?”沈薄言整个眉头都拧紧了起来。 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很危险。 “我知道啊,我不怕,哪怕买卖不成仁义也在嘛,乱世也没有杀医的道理。再说了,沈氏企业自身也很强大,他们不和你合作,无非是有所顾忌,可我若是和他们国家医疗牵涉到一起,他们的顾忌,便成了多余。倒不如和和睦睦的相处,只当是一家人。”biqubao.com 顾南烟既然决定这样做,自然是将一切都考虑周全了的。 虽然也有危险,但一件事利大于弊的时候,很少有人会选择后者。 沈薄言再次沉默。 只是看向顾南烟的眼神中,幽光闪烁,略显复杂。 “你不要担心我啦,我行事,有分寸的。”顾南烟小手落到他额头上,轻轻为他舒展眉心:“我们这两日暂且分头行动,研究院朱显毓教授给我租了个别墅,我这两天,先住在那里。” “地址在哪儿?”沈薄言拿下女人小手,握在手心。 “我回去的时候发你定位。”顾南烟笑笑。 他们两人都是来工作的,暂且分开行事方便。 省得研究院知道她老公身份之后,对她进行一些不必要的揣测。 虽说实力可以证明一切,可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能省去就省去。 “你今晚还要回去?” 沈薄言一只手箍在女人腰间,明显一紧。 “明……明早吧。” 顾南烟腰肢本身细,男人手掌大,好像一掌就能将她整个腰肢握住。 她身体略微绷紧着,不等她松懈下来,男人翻身又压住了她。 顾南烟一脸惊愕望着他。 又来? 却见男人扣住她两只小手,重重举起压在两个枕头上,一双墨沉沉的眼深深凝视着她,“以后不许搞突袭了,有什么事,提前和我商量。” “我要不突袭,我怎么知道你房里,有没有别的女人?”顾南烟眨巴着大眼睛,勇气可嘉反问。 “我若想有别的女人,还会这个年纪了,只有你一个?”沈薄言说完,俊脸压下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哑,“既然只有你一个,你必须,好好满足我。” 话音刚落下,他一口咬住她耳垂。 顾南烟身子一颤,他松了口,转而吻向她绯红的樱唇。 刚刚俩人缠绵许久,顾南烟一直戴着口罩。 如今不戴口罩了,他似乎想将她吻得窒息过去。 顾南烟沦陷在他越发成熟的吻技中,以至于他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竟然并不觉得不适了。 成年人的欢愉,果真是……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沉迷于色。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卧室声响一直没停。 直至后半夜,才逐渐安静下来。 顾南烟感觉自己才没睡多久,唇又被人吻上了。 睁开眼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了。 男人的俊脸就近在咫尺。 见她醒来,沈薄言松了唇。 顾南烟迷蒙的双眼望着他。 他故意将自己吻醒? “几点了?” 她一开口,嗓子干哑得不行。 沈薄言见状下床为她倒热水,“七点半。” “这么晚了?”顾南烟脸色一变,腾地一下坐起身。 起得太猛,撕扯着身上某些部位有点疼,她缩了一下腿。 沈薄言这时将温水给她递过来,“还早。” “我跟朱教授说好八点要去研究院的。” 顾南烟接过水大大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水杯就准备下床换衣服。 谁知一眼看到地上自己那被撕成碎布的连衣裙,陷入沉默。 “衣服我已经让助理送来了,以后在外面,别穿那么少。” 沈薄言走出卧室,没一会儿便拿了一身长袖长裙的套装进来。 上身浅色,下身深色,搭配得倒是挺好看。 如今对于顾南烟而言,有得穿就不错了。 她迅速换上新衣服,随后拿了车钥匙就准备走。 谁知刚一转身,男人猛然抓住她胳膊,“就这么走了?” “我赶时间。”顾南烟回过身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晚上见。” 沈薄言这才松开手,然后就见小女人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沈薄言看着总统套房的门关上,淡淡摸出手机,打了凌晗之电话,“给我增派十个保镖过来。” …… 顾南烟差不多八点到研究院。 正好赶上研究院的早餐。 朱显毓先拉着她将早餐吃了,然后才谈工作。 顾南烟提出的方案可行,但大家推进得有些吃力。 很多地方,还需要顾南烟亲自参与。 她在研究院一待又是一天。 吃晚饭的时候,朱显毓突然开口,“明天,我带你去见那个特殊的病人。” “好。” 顾南烟没有一点迟疑,也没有多余问题,直接答应了。 “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明天再告诉你。”朱显毓迟疑了片刻才道。 “嗯。” 顾南烟依旧只应声,没有多问。 她早就猜到这个人身份特殊了。 因为病人的情况明明很危急,朱显毓却没有第一时间让她见这个病人。 而是考察了她两天。 可以看出,十分谨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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