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枫是柳枫,柳清蓉是柳清蓉,谁告诉你,还可以替的?”顾南烟倒不是帮柳清蓉说话,而是柳月华这操作,太离谱了。 顾远宏也看不下去了,“瞧你把孩子都给吓哭了,清蓉虽是养女,可为人孝顺,你怎能这样对她呢。” “这不还是你们逼我的吗?你们非得逼我的枫儿离开医院,我的枫儿做错了什么?如果你们非要我的枫儿离开医院,就让这清蓉去替他,总归我这些年养了她,她也该回报我们。”柳月华死死的抓着柳清蓉胳膊,任凭柳清蓉怎么哭,她也不松手。 “表哥……”柳清蓉流着泪,可怜巴巴看着顾南诚。 顾南诚眼下只觉得这个大姨丢人至极,甚至不愿看二人一眼。 沈薄言抱着小木木坐在沙发上,看了眼怀中捂着耳朵的孩子,再看了眼腕表,冷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既然这样,就让柳枫和清蓉一起离开医院。” 顾老爷子看了眼沈薄言,再度发话。 决然的态度,只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什么?” 柳月华万没想到柳清蓉讨好这顾家人几年,顾家竟对她如此绝情,当即抓着柳清蓉胳膊的手就是一松。 “不要……” 柳清蓉哭着看看柳月华,又看看顾老爷子。 今天这事跟她又没关系,为什么她要离开医院。 她不走…… “柳月华,你别忘了,这是顾家医院,哪怕你是芸儿姐姐,也由不得你胡作非为!以后,你少来顾家走动吧。”顾老爷子说完就站起身来,“大家都还没吃饭,吃饭去吧。” 扔下话,顾老爷子第一个先走。 其他人相继离开。 最后只剩下了柳月华一家人。 柳月华瘫软的坐在地上,知道柳枫再没希望留下了。 柳枫一脸埋怨看着她,“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的大好前程,就这么被你毁了,顾家的事你非掺和做什么!” 柳枫说完气不过,直接脱下身上白大褂狠狠扔在她面前,随后转身就走了。 “哥哥你……” 柳娇还想说柳枫两句的,奈何柳枫走得太快了。 柳清蓉这时也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柳月华突然地转头将怒气撒在她身上,“你哭什么!你去求顾家人啊,你还怕他们不让你留下吗?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一点作用都没有!” 被柳月华这么一训,柳清蓉连哭都不敢了,抹抹泪,起身便出去了。 夜色渐深。 简单的和顾家人吃了一顿晚饭后,顾南烟便和沈薄言带着孩子离开了。 毕竟有四年不曾回顾家,她和顾家人之间似乎总有一层隔阂。 尤其这几年不知道柳月华是怎么在她母亲面前编排她的,她和自己母亲,似乎始终亲不起来。 唯独哥哥对她的庇护,是时时刻刻都让她感觉到了的。 顾家医院需要医学人才,顾家人也感激她这些天为医院所做的一切,哥哥打定主意要给她二十股份,爷爷也希望她能在医院有个正经职位。 不过对她而言,家庭和事业一样重要。 她给小木木报名了钢琴比赛,最近要抓紧给小家伙练钢琴。 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医院。 顾南烟低头看向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孩子,一脸温柔。 “今天辛苦了。” 沈薄言就坐在母子俩旁边,伸手宠溺的在她秀发上揉揉。 “不辛苦,倒是辛苦你,忍耐了一天。” 她大姨一贯是那种不要脸的性格,她特地嘱咐过薄言别理她。 因此,他今天也一直忍着没说什么话。 可以看出他忍得很难受,毕竟连小木木都忍不下去了捂着耳朵。 “你母亲性子软弱,有那样一门亲戚,难免要吃亏的。” 沈薄言看得透,如果不是她母亲性子软弱,柳月华哪有资格在顾家说上什么话。 不过都是她母亲纵出来的。 “是啊,我外婆去世得早,我大姨就总在我母亲面前说什么长姐如母,从小就叫我母亲什么都听她的,我母亲便养成了这个性子。我父亲疼爱母亲,即便不喜欢我这大姨,看在我母亲的面上也不得不来往。我这次把柳枫赶出了医院,只怕我大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南烟想到她母亲,就忍不住头疼。 这样一个只会搅和自己家庭的姐姐要来有什么用,不如彻底断了这门亲戚。 “她最好是别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她。”沈薄言气息沉下了些,冷哼一声。 他可从未将那人当做什么大姨。 要是敢伤害他的家人,他断然不会客气。 “我又不是什么软柿子任她拿捏,我这回也不是证明给她看,而是证明给顾家看。”顾南烟冲他笑了笑。 柳月华这样的无赖,她根本不看在眼里。 她既然向顾家坦白自己身份,就是打定了主意回顾家医院,也自然会证明自己。 柳月华一时心急把自己亲儿子坑了,她但凡回去仔细想想,怕是半夜都会起来扇自己耳光的程度。 “今天这场手术,连顾南诚也不敢操刀,你是怎么做到的?”沈薄言幽邃的黑眸深深看着小女人,似乎从未发现,她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厉害的技能。 “天赋。”顾南烟神神秘秘丢出两个字。 从她给奶奶开药方开始,他就应该觉察到她过人的医术了。 如今做这么一场复杂的手术,他也不用太过吃惊吧? “你总是这样带给人惊喜,很容易让人……”沈薄言身躯突然靠近顾南烟,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m.biqubao.com “让人什么?”顾南烟抱着孩子,对于男人的话却有点好奇。 “想深入了解……”沈薄言看小女人耳朵突然红了,他又补充一句,“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顾南烟总觉得他在故意调戏自己。 当即将脸转向窗外,“不要理你了。” 沈薄言见她不太高兴了,规矩的坐回去,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啊?” 顾南烟小脸立即转回来看着他。 沈薄言对视着她一双灿烂的明眸:“柳月华今天联系了媒体,大概是计划等你手术失败大做文章。人被我扣起来了,你看怎么处理?” 顾南烟眼珠一转,“拍了照片吗?” 沈薄言:“嗯。” 顾南烟:“拍得好看吗?” 沈薄言:“还不错。” 顾南烟:“那可以帮咱们医院宣传一下,柳月华这么抠门,不能让她白花这个钱。” 沈薄言没说话,看着小女人这双狡黠的眼,眸色深了深。 “孩子给我。”他伸手轻轻从顾南烟手里接过小木木,顾南烟以为他要抱着孩子睡,谁知道他转手就将孩子放到了座椅上。 顾南烟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手一勾就捞起了她的腰肢,随即俊脸将她小脸抵在车窗玻璃上,“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可爱吗?有点坏的女人。” 说完,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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