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了这话,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的二堂哥倒是想明白了。 这些年他对大哥心里一直有愧疚,他知道如果当初不是大哥把工作的机会让给了他,估计他也不会有今天。 所以他工作后会尽量对大哥好,尽管现在大哥已经是拖拉机手了,但他还觉得不够好。 所以有了这个能来城里工作的机会他才会这么高兴。 可这次回去时大哥却找他谈过,说了当初放弃工作的原因,也说了他不愿意离开家的原因。 估计是看出来他的愧疚,两兄弟这次终于说开了。 二堂哥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愧疚,尊重大哥的选择。 倒是大伯父和大伯母觉得有些可惜和纠结,他们一方面希望儿子能留在家里和他们近一些,一方面又希望他能进城当工人。 直到大堂哥主动拒绝后,还觉得遗憾。 至于大堂嫂也是一样,即使现在作为拖拉机手,大堂哥已经很风光了,但再怎么风光也是在乡下,她也羡慕其他兄弟姐妹能去城里工作。 但丈夫拒绝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苏父苏母,苏父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了,更何况是堂侄子了,而苏母只是可惜这次招工不要女的,不然可以让苏苗提前退学去试试。 至于三叔三婶,问清楚了招工年龄限制后也觉得有些失望,再次懊恼自己的孩子生的晚了,没赶上这次机会。 …… 本来大堂哥不去,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也不想浪费,但这次运输站招工是有限制的,不止要求学历,还要求有一定的驾驶经验。 毕竟人家之前开除的都是有好几年驾龄的熟练工,现在如果从头开始教起那得多少年才能出师啊,所以熟练工能省不少事。 而这个标准他们农村人几乎就没有满足要求的,但作为大队长的大伯父还是在村里说了一下这事。 毕竟这些年大家看苏家出了这么多工人,一直对他们有所巴结和看重,可一直没见到好处,已经有些人在背地里传小话了。 于是苏大伯决定给他们点甜枣,也给个鱼饵吊着。 当然,村里人知道后有多激动和后悔就不说了。 激动的是苏家竟然真的告诉了他们这么难得的招工的机会,后悔是没让家里的孩子读书。 不然没有初中学历连最起码的报名都没有资格。 当然,村里也不是没有初中学历的,但又会开车的没有。 所以可想而知,大家对这次招工机会只能望而生叹。 倒是苏禾的小姑,在知道后有些不甘心,她的大儿子也就是苏禾的表弟今年刚刚初中毕业,才16岁,因为一直没找到工作现在在家务农。 知道这个招工后就找到了苏家想让二堂哥教他一些开车的技巧,让他也过去报名。 可二堂哥还得上班,哪有时间教啊,再说开车哪是几天就能学会的啊! 现在的司机不仅要会开车,还得会修车,所以就是学徒一般都得好几年才能出师。 他几天就想学会根本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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