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虽然破了,但苏禾的心情却不是很好。 好像自从她成了公安后,见到的案子有不少都涉及到这个时代下的悲剧和弱势群体的反抗。 而她难过的点就在于,以她的渺小也并不能改变什么。 好像只能在事后为他们伸张正义。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在他们想反抗时,她帮不了他们,也没理由帮他们。 只能在他们不得不反抗时,做了错事时,才能去惩罚他们。 看起来,她好像没什么用,可她又不能让事情不去发生,因为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她改变不了别人。 所以一种难过又自责又无能无力的心态充斥着她。 以至于让她回家后也比较沉默。 苏老太太见状有些担心,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问,只能默默让元元来逗她开心。 元元自从上了育红班之后,话就越来越多了,接到太外婆的嘱托后就跑过来给妈妈背诗。 苏禾见他口齿伶俐的样子难得露出了笑脸,和他玩了一会儿,等回了房间后就又不说话了。 林景彦给她按了按因为怀孕忙了一天有些累的脚,然后似不经意的问道:“最近单位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又遇到什么案子了?” 苏禾意外的朝他看去,“你怎么知道?” 林景彦笑了笑,“看你心情不太好。” 苏禾扯了扯嘴,“很明显?” 随后她又了然,“也是,奶奶都发现了,估计很明显,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林景彦摇了摇头,“能和我说说吗?别一个人藏在心里,说出来可能会好一点。” 苏禾听了这话,想了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能说她对这个时代感到无奈吗?还是说这个时代对女性对弱势群体太苛刻了。 最后只能解释道:“就是最近遇到的案子很多都是处于弱势的人不得不反抗的情况,我就是觉得自己帮不了他们,只能在他们沉沦后再去审判他们,有点无奈和无能无力。” “这样啊……”林景彦听了若有所思。 也明白了她为什么难过了,于是上前搂着她道:“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只是一个人,帮不了所有人,如果你要为了别人的经历而自责的话那也太累了。” “我知道,”苏禾点点头,“我知道我帮不了所有人,我也改变不了这个时代的规则,我也不是自责,就是有一种无奈吧。” 林景彦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能你觉得这个时代对很多弱势群体有时候是不公平的吧?” 苏禾点头,“是啊,他们想反抗太难了。” “那你想想以前呢?” “嗯?”苏禾看着他,没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景彦笑了笑,“你想想以前,想想民国,想想封建时代,那个时代的普通人生活岂不是更难? 而对比那时候,我们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人民能当家做主,我们可以靠自己生活的很好,即使有些人依旧重男轻女,但外面却喊着妇女也顶半边天的口号。 对比以前,现在的社会已经好了很多了,我知道可能还有很多地方是不完美的,但我们也要给它时间。 要相信国家,相信我们的国家和政策会越来越好的。 而你担心的,无能无力的,早晚有一天也会改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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