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想着前一天她给孙招娣看的东西估计够让她震撼了,很有可能会改变她固执的想法,所以打算今天继续去找她,乘胜追击。 不过还没等她出发,就发现孙招娣一大早就在楼下等她了。 苏禾见状意外的挑了挑眉,下楼去见了她。 孙招娣的状态和昨天比差了很多,看起来很憔悴,应该是没休息好。 苏禾见状就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招娣点点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招待所一眼,然后开口道:“我有话和你说。” 苏禾听后就带她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然后等着她开口。 孙招娣停下后沉默片刻,然后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般,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觉得我配不上林大哥,也比不上他那个未婚妻吧。” 苏禾点点头,也没否认,“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孙招娣听了眼神有些复杂,也有些羞愧。 “我知道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也知道,在你们城里人看来我就算被他碰了也不会影响什么。 可是我们这里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没结婚就被别的男人碰了,之前的事闹得很大,我不嫁他也嫁不了别人了!” 苏禾听了眉头微皱,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犟,她做了这么多还没改变她的想法。 于是她脸色也很不好看,态度也不似之前那么温和了。 说出的话更加残忍。 “可我大哥是不会娶你的,你就是再闹下去,他也不会娶的。 他现在之所以还容忍你闹这么久,是因为他是一名军人,不会采取强硬手段。 但你要知道,如果逼急了,大不了就是我大哥退伍转业罢了。 到时候他虽然当不了军人,但肯定也会有份不错的工作,还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你还是不能得偿所愿。” 孙招娣听了这些话脸色陡然苍白,身子微晃。 “他……他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苏禾肯定点头,“不然我大哥早就答应你了,现在之所以还容忍你也是我大哥喜欢当兵罢了,不过他是不会为了这个而委屈自己一辈子的。” 孙招娣听她这么说彻底站不住了,捂着胸口蹲了下去,眼眶微红。 原来,原来他竟然宁愿不当兵也不愿娶她吗? 这一刻,孙招娣心中难过不已,有失望,有伤心,但更多的是屈辱! 苏禾没管那么多,她叹了口气,语气倒是温和了下来,最后一次劝道:“其实你这事真的不算什么,没必要被男人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只要你自己有能力,想娶你的人多的是。” 孙招娣红着眼睛抬头看她,有些迷茫。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就学啊,你现在是农村丫头,做什么都得靠父母,听父母的,也没自己做主的权利,可若是你将来能有份工作呢?” “工作?” “对啊,如果你答应不再纠缠我大哥,我可以让他出面给你安排一个工作,这样你也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而且有了工作后,你也不用怕嫁不出去了,工作就是你最大的本钱,到时候好男人可以任你挑,甚至你也可以找个比我大哥更好的结婚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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