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正月初六,大堂哥结婚的日子。 一大早,苏家人就早早起来忙活了。 村里亲朋好友也赶过来帮忙了。 等收拾妥当之后,大堂哥就换上了新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骑着从村支部借来的自行车,去隔壁村接新娘子了。 等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吧,一个穿着蓝褂子新衣服的的新娘子就被接了过来。 苏禾仔细看了看,新娘子和平时打扮的没什么区别,唯一喜庆一点的就是两个麻花辫上系着红头绳。biqubao.com 后面跟着几个人抬着新娘的嫁妆,有两个箱子,里面放着两床被子,两个枕头,上面套着艳红的枕套,就是苏禾买的那对,堂哥趁着拜年的时候送了过去。 就这样的东西竟然得到了村里人的羡慕,纷纷夸黄家对姑娘好。 之后的仪式特别简单,拜堂成亲的习俗在几年前被废除了,而是由村长组织新人一起读主席语录,然后宣誓过后就成为革命伴侣了。 当然,这年代婚宴也是禁止的,但村里人帮着忙活一通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走吧。 所以苏家就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碗面条,不是白面,是榆树面,也是粗粮,但大家吃的也很开心。 最后一人抓了一把喜糖,就离开了。 婚礼就这么结束了,连苏禾看了都觉得简陋。 但苏老太太却说,他们家这已经算隆重的了,很多家为了省钱直接什么都不办,把人接来就完事了。 连黄家那边听说了他们家的准备都很满意,觉得苏家这是重视他们女儿。 苏禾这才了然。 …… 新来的堂嫂并没有一直待在新房,等客人一走她就出来帮着家里收拾了,动作很麻利,大伯母看起来很满意。 但也没让人家结婚当天就干活,又怕她不好意思,于是让苏禾陪着她进屋坐会儿。 苏禾这才有机会观察这个堂嫂。 堂嫂名叫黄淑云,长的脸圆圆的,是这个年代人喜欢的长相,福气脸,就是皮肤有些黑,估计是干活干的,乡下姑娘都是这样。 看起来人不错,说话干活也挺利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她面前有些拘谨。 苏禾也没太在意,和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家里人,然后就见大堂哥干完活进来了。 苏禾见状笑了笑,也没留下当电灯泡,调侃了一句,“那我就不打扰堂哥堂嫂了。” 说着就离开了。 留下小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都红了脸。 最后还是堂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禾丫说话比较直,你别不好意思。” 堂嫂摇了摇头,“不会,就是堂妹看着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嗯?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我以为她不太好相处呢,” 堂嫂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以前就听说过苏家金凤凰的名号,后来知道她在城里找了工作,成了公安后,心里佩服不已。 也是因为这个家里才愿意把她嫁过来,当然,不是为了借这个堂妹的光,而是他们家觉得苏家不重男轻女,对孙女这么好,对孙媳妇估计也不会差。 等嫁过来之后她心里就更满意了。 虽然刚见面,但她也能看得出来,婆母和奶奶对她很好,那个有出息的堂妹也没那么高高在上,苏家人看起来很好相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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