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这才知道,原来因为大姑夫是老大,他和姑姑又能干,所以姑父家老两口说什么也不肯分家。 偏偏姑父有四个弟弟,都不怎么务正业,干活偷奸耍滑的,工分也挣不了多少,现在一大家子大大小小都要靠姑父一家帮着养活。 其实这年代讲究大家庭,不分家也很常见,就像苏家也一样。 但大姑夫家明显是老两口偏心,想让大姑夫养着其他兄弟家,久而久之他们就喜欢不劳而获更不想分家了。 所以大姑大姑夫看起来过得才这么不好。 苏禾听了叹了口气,“大姑他们也太老实了,要不您去大姑夫家说说?” 苏老太太点点头,脸上也满是气愤,“是得去说说了,之前我本不想多说什么,毕竟嫁出去的女儿,但她这么糟蹋我们家的姑娘,我可不能让他们好过。你等着吧,过了正月我就去,先让他们高兴几天。” 听苏老太太心里有主意了,她就放了心。 而这时苏老太太也问起她们提前回来的事,苏禾也没隐瞒,直接把经过说了一遍。 苏老太太听了当即骂了起来,“个孙老婆子,真是好样的,我孙女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她做主了,她多大的脸!” 苏禾见奶奶这么生气,赶紧劝道:“奶别气了,他们不是被我怼了吗?咱们不理就是了。” 可苏老太太还是气得不行,“等哪天我得过去骂骂他们,不然还以为咱们苏家好欺负呢,什么脏的臭的都想凑过来!” 苏禾听她这么说也没拒绝,有苏老太太出手相信那些人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了。 但这会儿既然提到了这个话题,苏老太太想了想就对她说道:“你等回去上班的时候记得多注意注意身边有没有好的小伙子,等我有机会也得小徐打个电话,让她帮你介绍介绍,你以后怎么也得嫁到城里,可不能在乡下找对象。” 苏禾听到她的话简直哭笑不得,“奶啊,我才18岁,找对象不急的!” “怎么不急?咱们乡下十六七结婚的多的是,你看哪家好姑娘到了18还没订婚没结婚的,都是十六七订婚,十八岁嫁人正好。” 苏禾听了吓了一跳,这也太早了吧,还是个孩子呢,“那堂嫂不是到19才结婚的吗?” “你知道啥?你堂嫂之前是订过婚的,只是后来她那个订婚对象在部队牺牲了,不然那么好的姑娘哪轮的上你大哥。” 苏禾这才知道还有这个事,当下想感慨两句转移话题。 但被苏老太太打断,继续道:“你也别不放在心上,奶都是为你好,要是愿意,奶恨不得能一直把你留家里,但奶不能!禾丫啊,你一个人在城里奶不放心,家里帮不上你什么忙,奶就想着能有个人陪你。 不过这人你也得自己看好,不止看他人,还得看他家庭,不然以后事多的呢,你大姑那就是个例子。 你得慢慢找,总得找个各方面都满意的再嫁,奶啊,就希望我大孙女过得好!” 苏禾听了苏老太太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也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虽然明白这年代结婚都早,心里有些抵触,但还是答应了。 罢了,就当入乡随俗了,总不能当个异类。 “我知道了,奶放心,我会好好挑的,到时候肯定会给你挑个完美的孙女婿!” 苏老太太看她答应终于放了心。 “哎,那我就等着我孙女婿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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