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老子要烧的,再说,就算不烧,他们也死透了,你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凌云无语,一脚将死缠烂打的江斐语踢倒在地,一禅大师见此忙扶起江蜚语,解释道,“阿弥托佛,江施主,是贫僧与清虚子真人提意的。” 大冤种的凌云黑沉着脸,“听见没!明明是这两个牛鼻子道士和秃驴出的馊主意。” 江蜚语闻言锤地哭诉,“你们为什么要烧了他们?……” “为什么?!——” “老夫再也不能替我的成儿报仇了!!” “江居士,请节哀!” 清虚子面有愧色的将手搭在江斐语的肩上,却被江斐语狠狠甩开,“节哀?” “你们叫我如何节哀?” “你们告诉我?” “我唯一的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人杀了,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啊啊啊啊啊!——” “我江斐语,上天入地,一定要抓到凶手!” 整座义庄都充斥着江蜚语从惊喜到再度绝望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众人沉默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说句“节哀”容易,可要找到幕后真凶,谈何容易? 对方能在这么多武林高手身边,神不知鬼不觉,一而再再而三,杀了八人,可见武功绝不在中原剑王,宗睿,戒律,一禅大师等人之下。 而八人死而复生之事。 更是闻所未闻。 令人称奇! 安慕凤围留意墙上地上留下的各种血迹,学着唐棣先前查案的手法,弯腰,抹了抹血迹,放在鼻下闻了闻。 凌云走到他的边上,抱臂依墙问道,“安大侠,可有发现?” “这血。” 安慕凤手下败将无数,对人血的味道自然也熟悉无比,“三天了,还没有发臭。” 凌云嗤笑出声,“安大侠的鼻子倒挺灵。” “你才……”狗鼻子。 身为弟子的刘志光刚要发作,被安慕凤一拦,“他说的没错,退下吧。” “是,师傅。” 刘志光闻言,面色憋屈的抬手一挥,几个师弟随之退后。 安慕凤开口道,“看来这些人确实当时没死,只可惜又被你给杀了,还被这群牛鼻子道士和秃驴给烧成灰烬!” 凌云闻言皱眉,扭头看向江蜚语身后的清虚子。 “怎么,凌盗侠?” 安慕凤似乎一双眼睛能洞察一切,狡黠笑问,“那清虚子有问题?” 凌云却油盐不进,根本不接他试探的话茬,“鬼知道。” “反正不是我。” 安慕凤闻言一声嗤笑,有意思,警惕心还挺高,然后他低头又凝视着地上蹲着的书生,“唐生,对吧?” 这唐生看着文文弱弱的,但那日比武之时,所有人都退开了,他却一步没有移开。 这匪夷所思的情景。 自然给安慕凤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当时,比武没有时间细究,此时,只见这个唐生正微垂着头,戴着一串色泽发黑珠子都快磨平的佛手串的右手,抓起一把火盆里的黄纸灰烬,放在鼻下轻嗅,一绺黑发搭在额边,为两截断眉笼了几分晦暗不明的阴影。 安慕凤不知他又在做什么。 这书生似乎总有些出人意料之举。 春娇也凑到他的边上,端看那火盆里的黑灰,“唐棣,这火盆里的灰烬,有问题吗?” 唐棣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在想今夜你一进义庄,便说有股子刺鼻的气味,究竟是从何而来?” 几个小和尚道士最有发言权,“我知道,就是这烧成灰的黄纸!熏的我们眼睛到现在还红肿,流泪不止。” “对,往日的黄纸,根本没有这股浓烟,今日买的这批黄纸却烟大熏人。” “你们是在何处买的这批黄纸?”春娇问道。 “就是黑市上的香烛铺。” 一个小道士回道。 “走,我们去看看。” 春娇立即想起来时路过的香烛铺,转身便出了义庄,安幕凤也带着一众弟子跟了上去。 …… “就是这家店。” 小道士带人来到竹林海的黑市上一间香烛铺,只见此时正是鬼市生意最好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开门揽客,此店却黑灯瞎火、门扉紧闭,安慕凤见状,二话不说,上前一掌拍在门上,大门毫无征兆的左右分开,露出店内倒在血泊中的香烛铺店主。 “啊!” “又死人了!” 小道士惊呼出声。 安慕凤径自走进店里,抬手摸了摸四十多岁的男店主的呼吸,又按了按他的心脏,又摸了摸脉搏,确定这次不是真的诈死,最后道了两个字:“死了。” 然后面色深沉的凛然一笑,“看来这些人真把我们当老鼠在戏耍。” 唐棣举着油灯,围着香烛铺转了一圈,铺子里也有一个烧过的火盆,他拿起一叠店里堆叠整齐的黄纸,凑近油灯点燃,立时一股浓烟刺鼻又刺眼。 燃烧殆尽的黄纸。 灰烬“簌簌”落于火盆之中。 春娇还没有凑近,就觉得眼睛辣的难受,“嗯,就是这个黄纸味!” “这些人缘何杀了他们,又不彻底杀死?”安慕凤上前问着唐棣,“事后又安排了这一处?” 唐棣走向地上死去的店主,只见死去的店主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脸上的惊讶、恐惧和怀疑,不似作伪,从这些细微的表情可以看出,很可能八成是熟人作案,他才如此神情,慎重地点点头,喃喃说道:“是啊,他们究竟为何又要杀一个小商贩呢?” 春娇低头看了一眼那死者的相貌,顿时吓了一跳:“这世上怎么有长得如此奇丑无比的人?”只见他皮肤黝黑,一脸褶子,嘴眼歪斜不说,最奇特的是他还有六根手指。 “而且,他居然是六指,我只听说过,没见过。” 其他弟子也好奇的看过来。 “真的,祝师姐,他有六根手指!” “好神奇啊!” 安慕凤到没有这些小年轻那样少见多怪,反而盯着唐棣那从中断成两截的眉毛,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吉利,于是脚步一滞,说道:“如今这些人,死的死,烧成灰的烧成灰,查无可查。既然我们这些江湖人已经报了官,这些自然该由你们官家去追查不是?” “希望你们早日破案。” “可别让老夫久等!” 高大的安慕凤抬手,重重拍了拍唐棣瘦弱的肩膀,唐棣的肩膀吃痛,嘴角微抽的冲他一笑,应下来。 “这是自然。” 然后吩咐道,“凌云,你保护现场,别让闲杂人等再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忍功,你去通知衙门,派人来接管。” “是。” 安慕凤可听不进去唐棣这种书生式的“纸上谈兵”,他来此只为了一个答案。 谁帮石亭鹤击败了自己? 是不是“他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34/690788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