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车法师,因同名于玄奘法师的三徒弟“三车大师”而闻名江湖,同样和三车大师一样闻名的还有出家前身为采花大盗的三车,拉了一车美酒,一车美人,还有一车死人去出家的故事。可是即使出家,三车也屡屡犯戒,直到两年前,圣人命令全国有前科为了躲避追捕遁入空门的僧人全部还俗,他才又还了俗。 “他在门中之时,就常常与人逞凶斗狠,甚至伤害同门师兄弟,才被我们逐出宗门!” 身为戒律院首座的戒律大师眼见三车如此厚颜无耻,忍不住开口,却被三车法师一棒子截断,“唉唉……打架这事我认!那是他们该打!……但有一点,俺要纠正!……是俺自己要还俗的,可不是你们逐俺出来的!” “你们出家人不打妄语,你这可是犯戒!” “哼!死性不改!” 戒律大师重哼一声,扭头就闭眼打坐念经去了,本想出言维护于他的其他佛门四宗被他这一骂,也干脆不开口,任由他作死。 三车却扶着大肚嘲笑道,“俺既死性不改,你就让俺死好了!你还管俺作什,管好你自家弟子吧!” 戒律闻言虎眼又一睁,就要拔地而起,给他一掌:“你你你个逆徒!……” 三车高兴道,“怎么?你又要打俺?来啊来啊!俺正想和你打一场呢!” 身旁华严宗的惠济大师和净土宗的一禅大师当即双双拦住戒律,“息怒息怒,戒律师兄。” “你若真与他动手,便中了他的奸计,平白让整个江湖看了我佛门笑话。” 戒律当即坐下,诵了几遍佛号。 “阿弥托佛,阿弥托佛,罪过罪过。” 他这一口一个“俺”来“俺”去,还有一会“淫僧”、“淫贼”,犹如说书一般说的顺溜,演武堂中放荡不羁的游侠儿们听了,纷纷忍不住大笑出声,就连期间几个门派的女侠或者尼姑也格格掩袖直笑。 “呵呵呵……” “你们看这三车和尚真有趣!” “竟能气的戒律大师话都说不出了。” 原本演武堂上紧张肃穆的比试气氛,霎时一扫无遗,大家更是私下不禁议论纷纷,就连当年三车被逐出达摩堂的原因又成了今日的谈资。 “你们说他当年为何被戒律院逐出达摩院?” “听说三车杀了人,还死性不改。” “我听说是三车早就不满佛门那些假仁假义的清规戒条,怒而还俗,临行前,他还把戒律院骂了三天三夜!” “那身为戒律院首座的戒律大师岂非要恨死他了?” “谁说不是呢?” “戒律大师最护佛门清誉!” 中原剑门的六个弟子才不管三车与佛门恩怨,只想替他们师傅讨回面子,当即摆出阵型,“你个秃驴,吃我们师兄弟一剑!” “天罡阵!” 六柄长剑如长虹贯日,直封三车那张臭嘴! 三车却嘻嘻哈哈,手中金刚杵轻松左挥右挡,噼里啪啦如拍打蚊蝇一般将六把飞来的长剑打的齐齐钉在了演武堂的房梁上。 “哈哈哈……这剑插的好看,跟插了六株香似的。”话落,三车法师还似模似样的对着房梁拜了拜,“俺得拜一拜。” 春娇闻言忍不住躲在人后低笑。 “这三车,人真损。” “这样一拜,还不得气死中原剑门和那些老和尚!” 戒律近乎咬牙切齿的一闭眼,“此等败类,真是有辱我佛门……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其语气中的憎恶之情溢于言表。 刘志光等弟子看着自己手中长剑被人所夺,给师傅丢了脸,不禁发誓骂到,“三车,今日之辱,我中原剑门记下了,来日定叫你百倍奉还!” 三车无所谓的拍了拍大肚皮。 “俺,随时奉陪。” 身为东道主的江斐语想张口,不知如何张口,一个是曾经的达摩院禅宗弟子,一个是中原剑王,他雁门哪个都得罪不起,最后只能叹气一声。 “哎……这都赶上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自此算是看明白了,这三车绝对与中原剑门往日有怨,近日有仇,不然今日不会故意前来雁门找茬。 安慕凤眼见宗睿戒律等人不闻不问,面色铁青的丢下一句,“既然没人管,那我今日就代佛门清理门户好了!” 手中的鹿首剑一个回风舞雪,凌厉如霜的剑意如排山倒海之势,在整个演武堂掀起滔天巨浪,“月寒星霜!” “啊!……” 功力低位的弟子已经立时直呼“救命!”的被掀的倒飞出去,整个演武堂四周摆的兵器架也撞的东倒西歪,兵器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三车法师只是笑脸一收,大喝一声,手中金刚杖往场中一杵,如定海神针,不动如山,大喝一声。 “阿a比bl甲jia当dang嘎gd!” 安慕凤大怒,手中鹿首剑使得呼呼风响,霎时间化成一团剑光,将三车困在当中。 江斐语急叫:“二位停手,二位停手!” 不知是哪个小僧低声喊了一声,“师傅……”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许久,宗睿主持持诵了一声佛号,祭出他手腕上戴着的名贵的紫檀佛祖,他看似轻轻一甩而出,却如万钧之力卸去两方力道,与此同时,一禅大师,戒律,惠济三人同时齐齐出掌,掌风凌厉,波及全场。 “降魔印!” 安慕凤不敢同时接他三人三掌,当即舞剑回风撤出战斗,同时退回六个弟子身前,为他们抵挡降魔佛手印的威力,就连三车也同时以杖挑起倒地的兵器架作为盾牌挡在身前,只听得轰的一声大响,惠济一掌打上兵器架,顿时碎如齑粉,而其余二掌震得安慕凤和三车双手隐隐发麻,面色一白。 一直未说话的宗睿当先开口道,“一念无明,无始无明。此处乃雁门之地,吾等应邀而来,二位施主切莫妄动无明,忘了今日头等大事。” 净土宗的一禅大师也道,“三车,你虽已还俗,身在红尘,但心向菩提,方得正道。” 三车却捂着大耳朵,大力摇头。 “和尚念经,不听不听。” 江斐语也赶紧上前拱手赔礼,“宗睿大师、一禅大师所言有理,也请几位给我江斐语几分薄面,暂且放下比试,共计此事。” 古南溪也上前深施一礼道,“是的,石亭鹤一人服用禁药杀人不说,还逼迫雁门奸细服用此药,其绝非一人所为,背后定有一连串制药,贩药神秘组织。” “还望安大侠以大局为重。” 安慕凤闻言却手中持剑。 纹丝未动。 而古南溪这以礼相逼却是令他身后六名弟子齐齐露出一丝怒色,然后目光一致射向古南溪,“哪来的小子?也敢管我中原剑门之事!” 一个三车就算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清溪剑客也敢出来置喙他们中原第一剑门的事,简直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凌云眼见安慕凤和别人斗起来了,终于忍不住撇嘴,“安慕凤,你还打不打?不打,老子收功了。” “收!” 眼见凌云都已收刀,二人今日已无再比试下去的必要,安慕凤只能收剑还鞘,“好,改日再战。” “还战?” 凌云闻言咋舌,然后挥手,“那行吧……时间,地点,随你。” “一言为定。” 安慕凤郑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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