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娇觉得唐棣的话有些过于夸张,“难道黑云也不行?” 这次凌云难得没有反驳。 只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安慕凤朝他一步一步走来,低沉的声音,穿透整个大堂的每一个角落,“这位便是一刀斩杀石亭鹤的盗圣遮天吧?” 身长八尺有余的凌云,放眼大唐,身高已经不算矮了,可是面对安慕凤还要脖颈高仰,“不知剑王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安某只想讨教一二。” 话落,一道青光冲破剑馕束缚而出,一柄鹿首长柄青钢剑倏地刺出,嚯嚯直冲向与他十步之距的凌云。 “大唐兵器谱排名第二的。” “鹿首剑!” 众人惊呼。 面对势如破竹而来的无匹剑意,凌云没有躲,也不能躲;他若躲了,身后的唐棣与春娇必然空门大开,逃无可逃,必死无疑。 唐棣的手忽的搭上凌云的肩上。 说了一句,“黑云连城。” “知道。” 凌云颔首,手中飞出一柄长约一尺,通体乌黑,薄如蝉翼,形若八面祥云的黑刃,大喝一声,“黑云连城,散!” 凌云手中的“黑云刃”,应声散开。 滋、滋、滋。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数……黑云刃在他面前快速散开,高速旋转连成一片黑云。 大半个江湖,各门各派的游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遮天的绝技。 “看看看!” “是黑云刃,出来了!” 下一刻,“铮”的一声。 刀剑相击,嗡嗡作响,余声未绝。 刀刃剑光,锋芒相切,火花四射,刺瞎人眼,许久众人才能睁开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激斗,并确定凌云,凭借黑云刃抵挡住了来自于中原剑王安慕凤试探的一剑。 两人一个剑法走的刚猛霸道的路子,一个飞刀走的轻盈敏捷多变的路子。 如此一刺,一挡。 招式看似简单,却都是全力一击。 用尽必生功力。 “精彩!” 赢得满堂喝彩。 众年轻子弟,更是纷纷称奇。 “这黑云刃究竟是一把,还是多少把?竟然能抵挡的住兵器排行榜上第二的鹿首剑!” 成名已久,兵器谱上排名二十开外的黑云刃,也许以后很多年又会成为江湖上年轻豪侠的谈资。 比起成名已久的胡人中原剑王,他们更愿意看到不到30岁,便能凭一把飞云刃抵御住来自西域剑王无匹的一剑的真正中原后起新秀。 这突来的一战,丝毫不逊于当年石亭鹤泰山之巅挑战安慕凤。当年的安慕凤还自持前辈身份,不肯先出剑,如今却率先出手,其意义更是不同。看来,这两年,他对于败于石亭鹤之事,定是耿耿于怀,才会不能在死了的石亭鹤这找回场子,就转而盯上灭杀了石亭鹤的凌云。 春娇紧张的注视着对面的安慕凤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比自己当年初出江湖与人比试还要紧张万分。 “黑云……” “挺住……” 就连忍功也不知何时出现于窗外,暗暗观战。 宗睿、清虚子、古南溪、朴中曲、江斐语等江湖人士更是不敢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对决,他们也想亲眼确认凌云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斩杀石亭鹤。 一身赭色武服的凌云盯着近十尺高的安慕凤道,“大唐见过我使这一招的,你是第三人。” “哦?” 古铜皮肤,头发微卷的安慕凤好奇问道,“那前面二人是谁?” 凌云张狂回道,“你知道也没用,他们都已去了阎王殿报道。” 想到当年的石亭鹤,安慕凤闻言大笑,盯着凌云那张猖狂叫啸的嘴脸,冷冷大笑道,“哈哈哈……这时代还真是变了,一个后生竟比一个后生,猖狂。” 凌云毒舌的道,“那你最好早点适应,胡人大叔。” “是吗?” 安慕贩闻言嘴角微勾,“你们的下场,只怕一个比一个,凄惨。” 凌云不惧威胁,“那就试试吧。” “看谁先逝世?” “很好,再吃我一剑,小子!” “虎啸天魂!——” 安慕凤当即单手持剑,改为双手握剑,一个横扫千军,横剑斩腰而来,剑气荡漾势如猛虎出山,狂啸山林,被唐棣压着的凌云却如云飞走,手中飞刀千变万化。 演武场中众人,如百兽惊走不安,高呼。 “好霸道的剑气!” “好凌厉的身法!” 演武堂外,黑云摧顶,雷霆滚滚,落竹雨打纷飞散。 演武堂中,人人情不自禁退避十步开外,留出场地给二人,屏息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这一世纪大对决。 场中,唯有一书生始终没有移步。 宽大的儒袍被劲风吹的簌簌作响,扬起的黑色发丝与白色发带,如光与影,日与月相伴,唐棣放在凌云肩头上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撤下过,一条条青筋在那瘦弱的手臂上如龙暴起,仿佛只有通过这样,才能给自己的好兄弟传递一份力量。 就在这时,有人念着一句,“修桥铺路无尸骇,阿弥托佛金袈裟。” 从很远处传来。 一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大和尚,身穿黑袍,脚踩破木屐,胸挂大佛珠,手杵金刚杖,一步一杵的念着一句,“修桥、铺路、无尸骇,阿弥、托佛、金袈裟。”沿着朱雀桥下的清溪,大摇大摆,踏水穿桥而来。 飞身而入雁门。 “达摩院七十二绝技:水上漂!”有人惊呼出声。 “哈哈哈哈……” 只见来人杵着金刚杖站定在演武堂的大门上,大笑道,“我道这雁门今日竟敞开大门欢迎天下游侠,原来都是在看安慕凤你个胡贼。” 知道师傅一生最恨人说他胡人血统的大弟子刘志光,当即生气拔剑直指道,“三车,你个淫僧竟敢辱我师傅!” 安慕凤的六个徒弟全部怒而拔剑,齐齐一指,更锋利的是他们的目光如剑,恨不得当场灭了三车这老淫僧! 三车法师却满不在乎的拍着大肚,大笑道,“刘志光,俺可早就被官府勒令还俗,如今再叫俺‘淫僧’可不合适,叫俺‘淫贼’到和你师傅“胡贼”相得益彰。” 正在比试的安慕凤回头扫了一眼安然高坐堂上的宗睿等人,“哼,宗睿、戒律!你们也不管管这等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佛门败类!” “莫怪当今圣人要勒令尔等还俗。”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34/690787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