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渔夫惊恐的向她看来,春娇能怎么办,“逃啊!” 可是老渔翁已经吓的两腿发软,根本跑不动,春娇吞了吞口水,快速的目光游弋,握紧手中的玉楼春,心中计较:“会水吗?” “啊?……” 渔夫茫然应到。 “我问你会泅水吗?” “会……” “好!” 点头,她一手紧握玉楼春,一手挽起肩上飘落的紫帛,如龙游走,往前一送,卷起渔夫的腰身将他抛向湖岸,“走你!” 渔夫一声尖叫中被她抛向岸边。 “啊!救命!——” 魔物呆呆立在船头,看着祝春娇,眼里似有不解的调转脑袋看了一眼渔夫,又看了一眼她,似在思考该先追谁。 下一刻不知道它是看到了什么,突然那掉出眼眶的眼球狠狠盯住她,脸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整个身体向祝春娇扑了过去。 狂怒低吼:“吼!吼!——” 眼见它肚子里的肠子就要撒出来,臭血飞溅,滴到她的新裙子上,这可是她提前一年订购的玲珑阁限量款黄衫流芳裙。 “啊!——” “不要!--” “我的玲珑阁限量款黄衫流芳裙!--” 说是迟,那是快。 她肩上的紫帛再度牢牢卷住船杆,借力将她平平甩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圆弧成功躲过厉鬼凶狠的一扑。 “呼……” “好险……” “再吃我一招:昼鼓春雷!” 临空飞身之际,她玉掌翻花,十成内劲,一掌拍向船身,如春雷惊炸晚霞,船身应声炸裂,湖上风波乍起,残阳与残荷支离破碎,终于抵挡住了想要再度扑来的厉鬼,同时炸的它血肉模糊,“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但愿他不会泅水……” 被抛出四五丈远的渔夫早已机灵的游回岸边,祝春娇凭借着独门轻功,逍遥春雪,足尖轻点在船身碎片和荷叶上,也向岸边疾飞而去。 残阳饮血,新月初升。 美人漫步荷上,身姿曼妙。 下一刻,一只白骨的手,从荷中探出,猛的拽住她的脚踝,用力向下沉沉一拽。 仙鬼,纠缠。 “啊!” “放手!” “哈哈哈……” “美人,旱魃,相斗。” “好看!” 不知岸上何时多了一人一马车,驻车拍手强势围观。 湖上不同于陆地,根本没有什么借力之处。 饶是祝春娇轻功了得,也根本无法挣脱这样重的一个成年魔物的重量。 “好看什么?” “帮忙啊!” 游回岸边的渔夫也趴在岸边,哀求道:“侠士,快救救这位女侠吧……” 来人扣了扣指甲,悠悠道:“我凌某人可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侠士,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求我帮忙,可是要好处的。” “什么好处?” 祝春娇从没见过这般见死不救之辈。 “这家伙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凌云指着她身侧厉鬼。 “我有病吗?!” “跟你抢……他?!” 祝春娇嫌恶的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魔物,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明明和江成大哥约了此处见面,却没想到江成大哥死了不说,还遇到这等倒霉事,恨不得赶紧脱身,找个客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香喷喷的熏上一回玉兰香,压压惊。 “要他,自己抢!” “好!” 话落,他大手一扬,双脚踢踏,踏着马车飞身越出,大喝一声:“鞭子!” 然后拔出腰间马鞭一甩,祝春娇见机手中紫帛同时甩出,如云似霞的紫帛与坚韧有力的细犀牛鞭临空相遇,如同灵蛇纠缠,紧紧缠绕在一起,拉住差点就要被魔物一同带着坠落湖中的祝春娇,与此同时,一柄黑色八面祥云飞刃从他指尖飞出,划空而来,一刀连根削去抓住她脚踝的厉鬼手臂。 “啊!……恶心死了……” 祝春娇赶紧一脚踢开那只手骨。 下一刻,那八面祥云黑刃再度旋飞回来人身前,只见来人轻身一跃而上黑云刃,仿佛腾空踏云而来。 春娇抬头,只见一片黑色八面祥云飞出,犹如黑云遮天闭月,划过天际,不禁惊呼出声。 “一片黑云遮望眼!” “一片黑云遮望眼”,乃盗圣“遮天”凌云的成名绝技,据说他曾以此技,遮天过海,翻越宛若神宫,守卫森严的大明宫,偷盗传国玉玺。 可是,自从四年前,偷盗传国玉玺一战成名震惊整个大唐之后,他便已许久消声匿迹于江湖,就连他的未婚妻出走,他也不曾出现。 祝春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无耻之辈,竟然是那大名鼎鼎的盗圣“遮天”。 只见他踏云而来,一个连环踢,一脚接着一脚,踢的那厉鬼,在湖中惨叫哀嚎连连,“啊!啊!啊!……”每一脚落下似乎都能听到一根肋骨折断,连安全飞回岸边的她都听的渗的慌,不禁捂住耳朵,可是对方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去死!” 凌云一声爆吼。 “腾云射!--” 最后一脚如飞龙出洞击射而出,直接将那厉鬼一脚轰飞出去十丈,轰的一声砸落在他的马车厢内,紧接着他手中的一片黑云,快、准、狠再度一旋飞出,头颅落地,身体更是被他大卸八块。 若没有那车厢封住,黑血四溅,只怕污血成河,臭气熏天。 祝春娇和一旁看傻眼的渔夫实在忍不住了,双双捂嘴,吐了个翻天覆地。 “呕--” “好……恶心……” “你到底是不是人?……” “切~你师父难道教你有人杀你,还要温柔以待?”凌云不屑以马鞭挑开马车帘,收回他的兵器黑云,轻轻一擦,血迹全无,“何况还是一只旱魃,难道我还要怜香惜玉不成?” “……” “好吧,算你有理。” “只是这厉鬼,有何好看?” 祝春娇虽然被这来人堵的心塞,但还是好奇的上前看着马车中,戴上一双金丝手套,认真检查着他的战利品的凌云,“莫非生前,你们认识?……” “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 凌云以刀扒开鬼头的散发,露给好奇的祝春娇一看,“诺,还认得出来吗?” 忍住恶心,祝春娇捂着眼睛,害怕的从指缝里往车里定睛一瞧,蓦地吓了一跳,只见凌云以刀柄轻轻挑开鬼头的头发,虽然满脸红色斑点,眼球暴凸,鼻梁塌陷,极是可怖。 可是那独特的阴鸷五官,依稀有些眼熟。 “石亭鹤?” 这厉鬼竟是两年前一举击败“剑王”安慕凤的江湖少侠——石亭鹤!她和石亭鹤有过一面之交,这人自从击败安慕凤后,名满天下,杀明教余孽,闯入天台山静安寺,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怎会会化作厉鬼出现在此? “他怎会化作厉鬼?” 祝春娇不解的伸手想要探向石亭鹤的尸体,一看究竟…… “什么厉鬼?此乃旱魃。” 凌云重重一拍她伸过来的手,冷冷道,“摸他一下,仔细明日也变成他这鬼样。” “啊!……” 祝春娇尖叫出声:“他刚刚……抓了我的脚。” 凌云低头,冰冷的目光默默落在她的脚踝上:“那……赶紧砍了吧,兴许还有救。” “……” “不要!” “我才不要做瘸子!” 春娇一想到自己没了脚,顿时吓的花容失色,“那样还不如一头撞死……” 凌云吓的赶紧一把拦住想要一头撞车的祝春娇:“喂,你来真的?” “我一女子若变成这副鬼样。”祝春娇抹着眼泪道,“当然死了干净。” 凌云看着她,“你师父难道没有教你,任何情况下,只有活着才最重要。” “我们逍遥春雪一派,无论功法做派讲究的就是一个冬雪化春雨,至纯至洁!”一生爱洁的祝春娇昂着脑袋说到,“当然受不了这种事。” “懂!” “你们逍遥春雪,是出了名的洁癖门派吗!身心洁癖!” 凌云一想到逍遥子那个老道士创立的各种古古怪怪上千条的门派规矩就不禁大为摇头。 “好了,还是说说,今日你怎会来此?” “别告诉我你是来私会情郎?” “穿成这样……” 凌云点头看了看湖光夜色,美人精心打扮…… “还挺会挑地方,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不是遇见我,你今日怕是身首异处了,喂了这旱魃。” “才不是……是江成大哥约我来此,说有事相商。可我一到此地,就只见到被石亭鹤杀了的江成大哥!他甚至连江成大哥的尸体也不放过……”祝春娇想到死状惨烈的江成大哥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我要如何向江伯伯交代。” “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 凌云才不在意。 “只是《大雅·云汉》有云: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旱魃作怪之地,竭盐池之水,常出没于北方。你说它是旱魃,那为何它会跑到此地?是因为此地有湖吗?……”春娇看着马车中认真检查尸体的凌云好奇问道。 若石亭鹤真的尸变为旱魃,她们不该是超度了他的恶灵,然后一把火烧了驱邪?还检查什么?检查他死没死透不成?…… 想来脑袋都被当西瓜砍,还被大卸八块。 这石亭鹤也活不成了吧? “没想到你对这旱魃到是知道不少。” 凌云回头瞧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取出一块白布,干净利落的将已经被他打的几乎稀巴烂的石亭鹤的尸块打包起来,装进马车上一个似乎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里,然后撒上类似石灰一样的白色粉末封存起来,最后甚至还上了把锁,然后他就一扬马鞭准备打马而去。 “好了,我走了。” “喂……遮天!你就这样把我一女子独自丢在这旱魃出没的湖边,合适吗?”春娇见他要走,顿时慌了。 “首先,我凌某人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再则,那边不是还有一人一马吗?”凌云的声音飘来,“你怎会是一个人?” “女侠……” 渔夫牵起受惊的莲花儿,看着今夜不平静的小燕湖,害怕的小声提议:“要不我们结伴,彼此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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