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理解明思此时心中的痛恨,如果换做是我,我恨不得现在就将蔡雅剥皮抽筋! “妈,你先冷静一点,她一定会得到报应的。”我安抚着明思的情绪,理智地提醒道,“我们还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唐天翔有没有参与。我让蓝凤开口要五百万来换信,蔡雅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只能去找他。” 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在我心里已经不想认唐天翔这个父亲了。 甚至,我连叫他“爸爸”都会觉得恶心。 明思此时也已经压制了怒火,表情略显凝重。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当年的事情,唐天翔应该有参与。而且,他现在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我们正在调查当年的事。” 明思的话让我心中一惊,我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明思拧眉解释道:“他这两天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表现得倒是和往常没什么差别。不过就在昨夜,他向我问起了你和陆知渊的事情。问我你和他都离婚后,是不是还有联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了调查程希的的事情,我和陆知渊一起去了庆林镇,唐天翔指的是这个吗? 不……他不可能知道的。 我答应跟陆知渊去庆林镇,是我临时决定的。 冯叔性格孤僻古怪,陆知渊求了他很多次,他才肯说出当年收养的内幕,他不可能和唐天翔有联系。 至于程宇,他根本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他巴不得置身事外,也没有出卖我的必要。 我把所有的关键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也想不明白,唐天翔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除非—— 当年让程希抱走我的事情,唐天翔确有参与。 程希死后,谨慎的唐天翔害怕东窗事发,所以一直在庆林镇布有眼线。 真的会是这样吗?这应该也是明思怀疑他的原因吧。 我抿唇,脑子一时间很乱。 明思严肃地提醒我:“无论怎样,现在我们必须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你今天打给我的电话,我没敢接,也是担心会遭到他的窃听。” 我这才恍然,我之前还担心明思不接电话,是出了什么意外。 明思叹了口气,面色忧虑:“唐天翔给我打完那通电话之后,我心里就一直不安稳。你暗中调查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如果他当年真有参与,必定不会放过你。” “蔡雅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亲和,实际上背地里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她一定在想方设法的针对你,我害怕你独自留在京城会有危险,所以就只能让你外婆装病,顺理成章的让你回明家。” 明思这一番良苦用心,都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明家二老也是极力配合着,可见他们也应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只不过明思计划的是让我一个人回明家,也好和明家二老一起商量对策,却没想到唐珺也被唐天翔支来了。 明思冷哼了一声:“唐天翔心机还是那么深,他故意把唐珺支过来,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来方便监视你我,二来也是想让唐珺多讨好一下你外公外婆,也好攀上明家的人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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