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珺直接抱住了明老夫人的手臂,在她肩膀蹭了蹭,撒娇着:“那我就多留在外婆身边几天,让您多高兴高兴。” 明老爷子也走过去,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附和着说道:“那正好,也让你外婆多开心几天。” 看着明家二老对唐珺的态度如此温和宠溺,我心里不免觉得不对劲。 我皱眉看向明思,按理说,明思回来也有两日了,应该已经跟明家二老说出了真相,告知了他们关于唐珺的真实身份。 可此时此刻,明家二老对唐珺的态度依旧亲热,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明思目不转睛地看着唐珺,突然开口叮嘱道:“珺珺,你多陪陪外公外婆,我带小姗四处转转,她第一次过来,对这里都还不熟悉。” “等等!”刚才还在明老夫人怀里撒娇的唐珺,突然站起身来,意外向我示好,“还是我带着蓝姗去转转吧,我对这里比较熟悉,我给她好好介绍一下。” 说着,唐珺就要起身,却被明老夫人拉住:“珺珺啊,刚才不还说要多陪陪外婆的吗?这么快就不理外婆了?” “外婆……” 唐珺想解释安抚,却被明老爷子打断。 “珺珺,你留下来陪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好久没见着你了。”明老爷子故作嫌弃地冲明思摆手,“去去去,你带小姗好好转转。” 唐珺见状只好重新落座。 明思这才带我从客厅离开。 我正想要问问明思,她到底同明家二老说出真相没有,明思却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思将我拉到一间房门前,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还没等我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被明思推了进去。 随后,门被关上,唯一的光亮也被阻隔在外。 周围漆黑的环境让我心里有些不安,直到“啪”地一声,一道亮光刺眼,我用手遮挡着,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环境。 这里是一间地下室,空间很大,里面摆放了很多杂物,但清理得很干净。 明思拉着我下楼,在最下面找了一处沙发坐下来。 “好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稳妥的地方,隔音效果特别好,就算门外有人,也偷听不到我们讲话。” 我眉头下意识的蹙紧:“你说偷听?” 我心中的疑惑更重:“这里是明家,还会有人敢偷听我们讲话?” 明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隔墙有耳。” 我拧了拧眉头,觉得明思说得也有道理。 这里虽然是明家的地盘,但唐天翔做了二十多年的明家女婿,他的心机如此深沉,保不准会在明家也有什么眼线。 我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将蓝凤家里的监控视频拿给她看。 视频里,蔡雅亲口承认了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 明思眸光一凛,双拳紧紧地捏起。 “这个贱人!”明思的情绪大为激动,恨意波涛汹涌,咬牙切齿地骂道,“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她一直都待在我身边,我把她当作最好的闺蜜,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害我的女儿、勾引我的丈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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