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同情程希,觉得她可怜。 现在我更为她感到悲哀。 她一心为了程家,赚了钱也都给父母和弟弟。 她为程家、为程宇牺牲了自己,可他们吸干了她的血后,还要谩骂她! 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怒骂程宇:“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程宇或许没想到我会爆粗口,被我骂的一愣。 我愤然质问道:“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过你吗?你姐姐患病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治腿,她去黑市卖血,她是在用她的命去换你的腿!” 程宇怔住,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们骗我的!”程宇否认着,呼吸却变得急促,他不是不相信,是害怕知道事实。 看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替程希心寒。 我冷哼了一声:“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说明你根本不在意你姐姐,你根本没有良心!” 陆知渊也沉声补充道:“你姐姐受人指使,做出这种昧良心的事。她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你。拿到那笔钱之后,她其实有机会治好自己的病的,街坊四邻看她身体差,也在劝她及时去医院,可她不肯。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宇愣了一下,怀疑地指向自己:“她是为了我?” “你姐姐说,家里的钱不能乱动,你有腿疾,将来要想娶个好媳妇还需要用钱,所以她的钱都在给你攒着!” 程宇听过之后大为震惊,脚下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喃喃:“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从来没听我爸妈说过这些,他们从来只是说……” 程宇话音一顿,有些难以启齿。 但我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话:“你爸妈只会说,你姐姐就应该养活你们,而你是儿子,是用来给你们老程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用的,可不是用来打工受累的。”m.biqubao.com 程宇懵住,大概是震惊于,我复刻出了他父母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 我讥笑了一声:“你爸妈重男轻女,你姐姐是没办法反抗父母,也是真心为你考虑。可你如果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姐姐的付出,那你才是真的是禽兽不如!” 程宇渐渐回过神来,眼圈逐渐泛红,哽咽地声音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我姐姐她……不……怎么会是这样……” 程宇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看样子已经破防了。 我和陆知渊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从他面前离开。 坐在车上,我靠在副驾驶,低声说了一句:“但愿程宇真的会对她姐姐有所愧疚。” 陆知渊转头看向我,“那你呢?程希当年抱走了你,你不恨她吗?” “恨。”我的语气夹杂着愤,“我恨她实在是太过愚蠢!那样重男轻女的家庭,她一直都在被pua,甚至连自我都丢失了。她一心为家人付出,可是她的家人只会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即使这样,她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犯罪,还丢了性命!简直是愚蠢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30/690783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