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迟迟没有回答,邱秋关心地追问了我一句。 “珊珊,你怎么了?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邱秋,邱秋却并不赞同。 “不行,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袁雅馨心机那么重,她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对付你,你根本防不胜防。”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打断了邱秋的唠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挂断了电话,已经决定了要让袁雅馨自投罗网,哪怕是我自己身处险境。 想到那个还没出世就被害死的孩子,我此时根本就顾不得自己的安危。 反正我现在孑然一身,我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大不了就和袁雅馨来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一次让袁雅馨跳脚的原因,是因为在交流会上我和陆知渊的那个吻。 袁雅馨最怕的事情就是我和陆知渊复合。 能够逼她出手的办法,就是让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我要搬回到陆知渊那里。 虽然我从婚房搬出,但是我始终都留有婚房的钥匙。 从警局离开之后,我便直接回到了我和陆知渊的那套婚房。 我拿钥匙打开房门,踏进屋子,我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客厅里一片凌乱狼藉,显然陆知渊没有经常叫钟点工过来打扫,而他平时工作又忙,自然也顾不上收拾。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他没有将袁雅馨带回来过。 这让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安慰。 我光顾着整个房间,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上一次回到这里时的情形。 那天晚上陆知渊喝醉了,也是那一晚,让我有了孩子,可惜我却没能保住。 想到孩子,我心里不由觉的遗憾,同时对袁雅馨的恨意从心中油然而生。 我默默收拾着房间里的一切,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一切都没有变化,我不免又自作多情起来。 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按照我从前的习惯摆放的,这是不是证明陆知渊仍然希望我能够回来? 但这只是我一瞬间的想法,很快我就嗤笑了一声,压下了心里的这份情愫。 陆知渊几次让袁雅馨以他女伴的身份出席各种活动,如果他真的不想给袁雅馨名份,那又何必做这些呢? 可是不管怎样,我这次回到这里,就是要横在他们之间。 我将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刚坐下来喝杯水,房门就被打开。 我下意识的抬起目光,一时间和陆知渊的眼神触碰在一起。 陆知渊眼中明显的震惊,转瞬又添了抹惊喜。 而相比于他的态度,我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冷淡的解释道:“我公寓那边最近不太安全,一时没有地方去,所以回来住几天。” 陆知渊正要说什么,但是被我堵了回去。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回来暂住几天而已。” 我的话让陆知渊欲言又止,他放下了手里的电脑,走到我面前,神色有几分黯然。 “这里是我们的家,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房子,只要你愿意,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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