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我一时气急的想法罢了,我很清楚我就算将刘远送进警局也没用。 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刘远也不会承认是他在录音上动了手脚。 况且录音只是给了陆知渊,并没有曝光出去,没有造成社会影响,警察顶多是调解警告一番,也不会把刘远怎么样。 “所以,离婚的事你不妨再考虑虑虑。”刘远装作好心的劝说我。 提到离婚,我想到了颜蒙的话,一个走神间,刘远挣脱了我的手,转身跑向一旁的车。 我转瞬反应过来,我抬步要追时,只见刘远的那辆车已经一溜烟儿开走了。 该死!还是让他给溜了! 我心里有些气愤,但抓他也没用,该问的也都问过了,他也说不出其他什么来。 我压下怒火,转身走进了超市。 逛超市着实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不知不觉间就把购物车塞的满满当当。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有蓝凤买菜做饭,根本用不着我动手。算起来,我也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逛过超市了。 我提着两大袋东西上了车,开车回到家,将买来的东西有序地塞进冰箱里。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邱秋打过来的。 我接通电话,另一只手依然忙活着:“喂,怎么啦?” “珊珊……”邱秋的语气有些急,又有些难以启齿,让我感觉到不妙。 邱秋压低了声音:“珊珊,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陆知渊的吗?怎么突然变成是颜蒙的种了?”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信公司那些谣言?” 这谣言肯定是袁雅馨传的,我都不在公司了,她还想方设法地败坏我在公司的名声。 可下一秒,邱秋急切地解释道:“不是公司的谣言,网上都已经出爆料了,连你和颜蒙的感情线都捋出来了,还有你们共同出入的合照,这基本锤得大家都信了!” 网上爆料? 我愣住,手里的酸奶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这件事怎么会突然搞得这么大?居然还放出了我和颜蒙的合照?这爆料者还真不怕得罪了颜蒙。 我顾不上其他,立刻拿出平板去查网上的爆料,如邱秋所言,那些跟帖的也完全信了。 帖子上的内容言之凿凿,说我和陆知渊夫妻感情不和,我私下里和颜蒙早就在谈恋爱了,我怀上的也是颜蒙的孩子。 简直是一派胡言! 照片甚至连颜蒙的脸都没有马赛克,如此大胆,我第一反应就是颜蒙找人做的。 我回想起他要我跟他合作时提出的条件,敢情他所谓的逼陆知渊心甘情愿跟我协议离婚,就是用败坏我名声这种肮脏的手段?! 这就是颜蒙胸有成竹的“好办法”?! 我怒火冲顶,颜蒙这样做彻底惹怒了我,我直接打电话给他,我要同他质问清楚。 等待了很久,颜蒙的电话没有人接听。 我再次打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胸口的怒火更甚,他以为躲着我就可以让我息事宁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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