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虽然莽撞,但他也是清楚利弊的。 我要是真倒在地上,周围人一定会认定是他推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刘远不再挣扎,苦丧着脸恳求我:“蓝珊,你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看了一眼周围,人多眼杂,不适合说那些事。 我将刘远拉到超市旁边的胡同里,我质问道:“刘远,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两面三刀的人!你口口声声要跟我合作,却背地里录音剪辑音频来栽赃我,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 面对我的质问,刘远低下了头,愧疚地向我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要是真的被袁雅馨起诉出轨净身出户,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我:“你应该也明白的,在钱的诱惑下,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住。我就一普通人家出身的,我没有后路,只能抓住我现在能抓住的。” 刘远此时的言辞诚恳,也有那么几分说服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站在他的角度,他不过是权衡利弊后保全自己最大利益罢了。 我冷哧了一声,“是啊,你可以继续潇潇洒洒,我却连工作都丢了,在公司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个干净,你良心上还真过得去?!” “这不是我的主意,都是袁雅馨支持我这么做的。”刘远极力为自己辩解开脱。 我皱眉:“袁雅馨?” 这一切果然是她策划的,我就觉得以刘远的智商还想不出把音频剪辑的手段。 一听我提起袁雅馨,刘远立刻附和,疯狂甩锅:“是啊!我也没想到袁雅馨居然会用这么阴损的手段陷害你!不过要怪就怪陆知渊太渣了,他要是跟你离婚把袁雅馨娶了就没事了,可他偏不肯……” 刘远明显话里有话。 我直接挑明去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陆知渊他对你有感情呗!他不舍得跟你离婚。” 刘远说得十分笃定,我却根本不相信。 我冷哧了一声:“陆知渊如果对我真的有感情,也不会出轨,你少拿这种话唬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远言之凿凿:“我当时把音频给陆知渊看的时候,他虽然生气,但根本就没有想跟你离婚。所以只要你愿意不离婚,任袁雅馨怎么折腾也动摇不了你陆太太的位置!” 我对刘远的话只信三分,七分存疑。 陆知渊完全相信了那段录音的内容,他既然认为我和颜蒙联手对付他,那还会不跟我离婚?就不怕留着我成为他的祸患吗? 见我仍然一脸不相信,刘远啧了一声:“男人嘛,对外面那些女人不过是新鲜感而已,陆知渊对你的感情可是货真价实的。” “说起来,我还刻意在他面前煽风点火来着,可他坚决不提要跟你离婚,还勒令我隐瞒这件事。” 我眸光一凛,刘远录音剪辑陷害我不够,还在陆知渊面前煽风点火,难怪陆知渊会对那段音频深信不疑。m.biqubao.com 我心头震怒,一瞬间,恨不得将刘远送进警察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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