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夜已很深,石径上也只有零落的几盏路灯,光线非常的暗淡。但是狗子还是要尽量让身体紧贴着石径,像只猴子般手脚并用向上快速地攀爬。 很快他就来到了石径中段的那两块大石头前面,狗子就更加的小心了。他知道,由于角度的原因,只要走过这两块大石头后,自己就会暴露在山上那栋楼的楼顶那两个狙击手的视野范围内了。 狗子跟他们的距离不超过一百米,如果被对方发现并且开枪的话,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就会被击毙。 不过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狗子也不可能再有退缩,是生是死,他也要赌上一把。 狗子决定趁对方还还没发现自己,要先下手为强主动出击。他打算从后面爬上大石,在上面建立狙击位,最好是把屋顶的两名狙击手击毙,最起码能打掉一个,也会减少很大的威胁。 很快狗子就从大石头上露出了半个脑袋,他先用红外望远镜再次确认了屋顶的两人位置,看到他们此刻正用望远镜注视着下面战场的激烈战况,并没有发现自己。狗子才放心地爬到大石头顶部,并取出了后背的巴雷特。 这次他没有打开贝雷特的前支架,只是把狙击步枪垫在岩石表面,并迅速地调整着枪口的角度,瞄向屋顶右边的狙击手。 就在狗子调整着瞄准镜的清晰度时,那名狙击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并向屋顶另一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话。 他是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安,马上便有种不祥预感涌向心头,所以要向同伴咨询一下,想了解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 “好强的第六感,这家伙一定是名高手!”狗子发现了此人的变化,心里暗暗地赞叹道。 不过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因为狗子此时已经调整好了瞄准镜的清晰度,一张意利人独有的忧郁脸庞出现在了瞄准镜里面。这人确实算是一个美男子,他脸上没有涂油彩,狗子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深眼窝高鼻梁的清晰轮廓。浅蓝色的眼珠加上有点疑惑的眼神,真有点罗伯特.巴乔在九四年世界杯上射失点球那一刻流露出来的忧郁眼神。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这张帅气的脸将会被打烂,因为狗子已经扣下了扳机。 突然闪现的枪火和同时出现的枪声,把屋顶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嗖” 子弹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就穿过了忧郁王子的脸庞,然后带着骨头渣子从后脑破壳而出。忧郁王子的尸体顿时软塌塌地趴在了屋顶上,鲜血从脸上的弹孔处流到了一百多年、长满青苔的瓦片上。 屋顶左边的狙击手马上反应过来,他来不及瞄准,随手向狗子藏身的大石头大概方向开了一枪。 这人的操作非常合理,此时最正确的做法就应该第一时间开枪,而不应该退缩或者仔细寻找,给敌人留下开第二枪的时间。如此标准的反应证明,此人也是一名高手! 子弹打在了离狗子不远的岩石上,火花加上碎石四溅。狗子没时间再上膛和调整枪口了,只好向着屋顶左边也开一枪,也不看结果,马上顺着岩石滑倒了地面。 “啪” 狗子刚离开,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原来待的地方,要不是狗子及时撤离,现在已经死在上面了。 与高手相斗,大大地刺激了狗子好胜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要战胜对手的感觉了。一向沉稳的狗子,此刻突然变得兴奋,他也毫不不示弱,刚到地面便马上从石头左边探出半个身子,凭着记忆快速锁定位置,瞄准镜刚出现对手的身影便扣下了扳机。 对方的反应也快,一下子就发现了狗子的位置,他知道对方射术了得,自己大概率已经被人家的瞄准镜锁住,所以第一时间便低头躲在了屋脊下。 “啾” 巨大的反器材子弹带着尖锐的哨音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让他感到头顶火辣辣的疼。不过他没时间害怕,立即抬枪向着刚才的位置盲开了一枪。不过就算没有来得及仔细瞄准,他也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对手不提前躲闪,这一枪一样可以击中他,就算不死也会被打伤,然后任他宰割。 幸好他强狗子也不弱。狗子开完那一枪,已经迅速地窜到了对面的大石后面,所以对方那一枪也落空了。不过现在狗子有优势,他转移了藏身的地方,让对方找不到了他此刻身在何处。 可是狗子并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他刚跑进左边的大石头后面,便听到石头的那面传来了脚步声,非常的急促,他马上判断出石头后面还有敌人,而且还是两人。 不容狗子多想,他立刻丢掉巴雷特狙击步枪,迅速从腋下的枪套里拔出了柯尔特2000手枪,看也不看,向着石径的方向连续地开了两枪。 第一枪打空了,但第二枪正好就打在了刚现身的一名红蜘蛛成员胸口。此人本来拿着突击步枪,刚要向大石头后面开枪,可惜胸口就挨了一枪。心脏中枪,让他身体的力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双脚发软倒在里石径上,挣扎了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跟在死鬼后面的同伴也是名悍将,他一点都不因为前面的人中枪而有半点退缩。这人拿着的是一把mp5冲锋枪,这把枪拥有一分钟八百发的高射速,在近距离的交锋中它那瞬间的恐怖输出,可以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哒哒哒哒” 这名狂热的大上帝信徒,还没转过石头后面便已扣动扳机。mp5喷着火舌,随着信徒的身体的移动而把子弹倾泻进了大石头的后面。 要是这里有人,而且这里必定有人,肯定会被大量九毫米的子弹打成了马蜂窝。 信徒向着石头后面整整打完一个弹夹,才一边更换弹夹,一边检查自己的战果。他有充分的自信,敌人在如此疯狂的射击中,必定已经千疮百孔的变成了一堆烂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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