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汉姆的守卫很快就走出了院门,因为知道面对来人只是一个喝到乌天黑地的醉猫,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一把推开院门,大步踏进小道就要跑向醉猫,把他驱赶离开小道。 可是他刚走出两步,却突然感觉背后一股劲风扑到,他一下醒悟自己受到袭击了。 这名守卫自幼练习散打,因此临场反应非常快,他根本没有回头查看,条件反射地马上右手屈臂,猛地一肘子撞向从后扑向自己的黑影。 人体最厉害的攻击部位不是拳头也不是腿,而是手肘和膝盖。守卫这下手肘的撞击,按他的预计就算不把对方撞晕起码也会击断两条肋骨了。 “噗” 这一肘正中目标,可惜结果并不如守卫原本设想的一样。他只感觉自己的肘关节击打在一块硬梆梆的胸大肌上,那一下撞出去的劲力全部被这块厚厚的胸大肌吸收掉,然后一股如狂奔的公牛一般的冲击力从背后袭到,把他整个人一下子撞到了在地上。 守卫“啪”的一下摔了个狗啃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被一条腿重重地跪压着,左手已经被人反扭到了背后,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守卫知道这次遇到强劲的对手了,情急之下正要张嘴喊叫,通知其他人来支援。可是嘴巴刚张开,脖子上就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袭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随即他感到一阵刺痛,脖子上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闭嘴,否则让你今生再也发不了声。”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后背传来,虽然西班牙语很蹩脚,但守卫知道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马上闭上张大的嘴巴,轻轻地点了下头。 “打晕他。” 这时狗子已经跑到了两人面前,他向利文示意。利文马上收起匕首,右手在他颈骨后突处用力一捏,就把该守卫弄晕了。然后利文再手脚麻利地用自锁胶带把守卫双手反绑在背后,把他整个人扛上肩膀,和狗子一起很快就消失在了昏暗的小道上。 拖连奴春夜依然寒冷,虽然此时并不是很晚,但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狗子和扛着俘虏的利文顺利地回到了停在路边的汽车旁。利文把俘虏的嘴巴封好,就把他扔进了行李箱,这才坐进了汽车里面。m.biqubao.com 伟志已经知道了狗子的计划,所以不用他吩咐,马上发动汽车,向红蜘蛛所在的石头山方向开去。 坐进了汽车里的利文此时才感觉到胸口的疼痛,他脱掉上衣才发现,自己宽实的左胸已经淤肿了一块。幸好这一下击打是在胸口上,自己有厚厚的胸肌缓冲了冲击力,要是往下一点,那可能真要断掉两根肋骨了。 “这些家伙身手都不差啊!”利文一边揉搓着被打肿的地方,一边说道。 “没事吧?”狗子关心地问他。 “没事,”利文说道:“只是接下来我们真的要小心了,这些人真的不弱。” “是的,所以我们才要好好地利用好这一点。”狗子说道。 “2号,我们已经就位。”耳麦里传来了布鲁士的声音。 “收到,我们正在赶过来。”狗子说道。 “快点啊,不然我等不及就要开打了。”韦伯插嘴道。 “不不,注意安全,红蜘蛛的人很强,我们马上就到。”狗子连忙说道。 不一会儿伟志就驾着车驶出了市区,飞奔在郊外的乡村公路上。很快,他们就远远地地看到了突兀在荒地上那座石头山的黑影。等车子在前行了一段距离后,狗子就让伟志停下,他和利文各自背好自己的装备,利文把行李箱中昏迷未醒的俘虏提了出来,依然扛在肩上,走进了荒地中。 “6号,你的位置。”狗子低声地问道。 “距离石头山入口六百米,四点钟位置。”布鲁士马上回答。 “黑鬼,你的位置。”狗子继续问道。 “距离石头山入口七十米,三点钟位置。”韦伯说道。 “好的,我们已经到了,但先不要有行动,等我安排。”狗子说道。 然后狗子和利文继续在荒地的灌木林中前行。约莫走到距离石头山入口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狗子才停下了脚步。 “把他放在这里吧,你继续前行,以入口为中心,找一个跟黑鬼互为犄角的进攻位置,到点后通报。”狗子平静地跟利文说道。 听着狗子那平静的声音,熟知自己这个小兄弟习惯的利文,知道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所以利文自己也收敛心神,郑重的点了下头,然后扔下肩上的俘虏,自己躬身钻进了灌木林中。 这个所谓的灌木林其实树木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地上有很多树桩,显然是被人为的砍伐了。狗子猜想这应该是红蜘蛛的人所为,毕竟如果在自己家门口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很容易被敌人利用藏身其中,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等利文离开后,狗子快速地换上伪装服,再往脸上涂了三道深绿色的油彩,然后拖着俘虏来到一块凸起有半米高的山石后面藏好,这才拿出红外望远镜,观察四周的环境。 狗子在自己的右后方看到了躲在一个树桩后的布鲁士,他隐藏的非常好,伪装服与地面的杂草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他刚才报告了自己的位置,狗子也不能轻易发现他。 韦伯则躲在一块有两米高的石头后面,这家伙的m4突击步枪已经装上了一枚枪榴弹,真是活脱脱一个狠人,上来就要给人家来个穿天猴! 然后狗子的望远镜转向石头山。 表面看上山的石径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但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在入口的两侧的石头后面都藏了人。不过因为石头的遮挡,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无法看清具体的人数。 在石径的中间位置,两旁均有两块凸起的石块。这两块石头并不是原本就有的,看得出是后期人为放在这里的。虽然狗子现在没有发现有人埋伏,但他相信,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正是非常理想的狙击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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