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黄色贝雷帽的人,见一个杀一个,直到他们把你驱赶出这个雇佣兵组织为止。”狗子平淡地说道。 “好。”老狗竖起大拇指高兴地说道:“我的小狗子真的长大了。只要你有这样的决心,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地把事情告诉你了!” 老狗说完,伸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就像他还是小孩子一般,然后才快步地离开了茶餐厅。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狗子感觉有点可笑。这个一年前突然消失的人,今天却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这一年所做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为了打探他的消息,现在想来,一切都是白费的,人家随时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又潇洒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执念已消,狗子也放下了心头大石,往后余生,只为自己活着。 狗子也喝完杯中的奶茶,信步走到吧台前,拿出一千块钱港岛币放到桌面上,然后对吧台后面的中年女人说道:“唔该,你可唔可以帮我将呢一个钟既视频监控delete左呢?”(劳驾,你可以帮我把最近一小时的监控视频删除吗?) 粤语,狗子跟伟志学会了一点,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中年女人看了看那张一千元港岛币,又看了看狗子冷峻的脸庞。她在这里开茶餐厅多年,三教九流形形式式的人见多了,她知道狗子这种人不好惹,最好顺着他的意思去做,否则后果可能很严重。 于是她顺手把钱揣进兜内,然后当着狗子的面把从他进来到现在的视频抹除掉。 狗子回到酒店,刚准备拆开老狗给的资料袋,船夫的电话却恰好这时打了进来。 自从迪拜那次之后,直到现在才和船夫通电话,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也是狗子出道以来第一次完成任务后没给船夫打过去。 “伤好点了吗?”船夫首先关心一下狗子的伤情。 “没事了。”狗子回复道。 “需要我让专业的医生过来帮你详细地检查一下颅内的情况吗?”船夫问道。 “不用。”狗子简短地回复道。 “听小昭说你们在飞机上跟凌云发生了冲突。”船夫说道。 “小事儿,大家的立场不同而已,现在已经过去了。”狗子回答说。 “嗯,很好。大家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千万不要心里留有芥蒂。”船夫满意地说道。 说完,他知道狗子肯定不会有回应,于是马上就接下去说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狗子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船夫直接说:“我会在港岛多逗留半个月时间。” “哦?”biqubao.com “接了个私活。”狗子坦白地跟船夫说。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船夫这次的雇主是老狗。这也是行规,刺客是必须对雇主的信息保密。 “黄色贝雷帽北美副总裁白必图要来港岛,有人要做了他?”船夫这句话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狗子,反正懂的都懂。 “我还没看资料。”狗子坦白地说道。 “哈哈,看来有很多人希望他死掉。你快看看资料,然后再跟我通电话。”船夫突然大声地笑着说道。 狗子拆开老狗给的资料袋,倒出里面的文件,果然看到白必图的名字。显示的身份是某个投资集团的ceo,一个长着浓密黑胡子的中年白人。这次他来港岛是参加一个投资人会议,将会入住西撒酒店,房间不详。 看完资料,狗子才给船夫打了过去:“确实是白必图,身份是一个投资集团的老总。” “这下好了狗子,恭喜你一下子接下了两单业务了,呵呵。”船夫马上笑着说道:“而且,行规是允许的,只要你能把任务完成就行了,不管你同时收了多少家雇主的钱。” “嗯。” “这次任务很难,你准备带多少人动手?”船夫问道。 “就我一个。”狗子说道。他并不是不想其他人插手,但刚经历了一场长途奔袭的任务,他们都已经进入了度假模式,狗子不忍心把他们召集回来。 “你务必要小心,这个白必图本身就是一个柔术高手,等闲之辈很难在拳脚上占得了他的便宜。而且他随身带着黄色贝雷帽北美分部几个精英中的精英做保镖,这些人无论枪法、拳脚、侦察与反侦察的能力都非常出众。而且我相信他肯定会包下西撒酒店的整层房间,你根本不可能近距离靠近他。”船夫提醒道。 “应该有很多人要杀了他吧?”狗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确实,黄色贝雷帽近年来各种霸道的行径得罪了很多人,而其中就以白必图最为激进,自然也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但他平时总是躲在总部很少露面,他的仇家也拿他没办法。这次他亲自来到港岛,自然就成了很多人攻击的目标了。”船夫说道。 “那恐怕轮不到我出手,他就被杀了。”狗子说道。 “呵呵,但愿吧,反正你做好准备总不会有错。”船夫对狗子说。不过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对其他刺客或者杀手并不抱有很大的信心。 “嗯。” “去找下莫非吧,对于这样一个有国际雇佣兵背景的家伙到来,随时都可能为港岛带来一场腥风血雨,恐怕现在他的头都有两个大了。”船夫提醒狗子。 “明白了。”狗子说道。 “上次他为你安排了最好的医院,现在去感谢一下人家,也是很应该的。”船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老狗的话没错,鉴于船夫对白必图这个行动的了解,船夫组织的情报组织真的是顶级的。狗子相信他对自己在港岛这几天的活动也会了如指掌,现在连狗子也不敢肯定,船夫究竟知不知道他已经跟老狗有过接触,还有对于他们两人的接触持怎样的一种态度。 随着对船夫的了解越深,狗子却觉得船夫越来越神秘。他甚至觉得,船夫是用一种上帝的视觉在打量着这个世界,仿佛这个世界上有关刺客和雇佣兵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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