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想了想,然后退下柯尔特2000的弹夹,取出一颗子弹,才重新把弹夹插回枪把里面。他把卸下来的那颗子弹用力地掷在地上,子弹跟石板地面碰撞发出了“叮”的一下清脆的声音。 响声过后,狗子马上听到门后传来了两人低声的交谈,虽然叽里咕噜听不懂,但也能猜到他们是商量着要出来查看刚才发出声响的原因了。 在门后的是阿瓦尔其中两个贴身保镖,他们不但身材魁梧,而且身手了得。刚才门外发出的声响,立马引起了两人的警觉。高度的责任心让他们决定出门查看情况,以排除隐患,保护好老板阿瓦尔的人身安全 经过短暂的商量,两人决定一前一后出去,前面的负责搜寻可疑目标,而后面的那位则负责警戒,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一个很合理的二人战术组合,攻守兼备。 说干就干,他们都拔出了随身的配枪,前后距离五步左右慢慢地走出了房子的大门。 大雨一直没有停,房子外面的空地已经有脚掌深的积水。天太黑了,前面的保镖用手电筒在门前四周照了一下,可惜因为大雨的关系,手电筒的的光发生了漫反射,令他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无法更好的看清楚地面。因此在没有发现特别事情之下,他跟身后的同僚商量,两人一致认为很可能是屋顶有什么东西被雨水冲刷到了地上,才会发出刚才的响声的,现场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于是他们决定先退回到屋里面,再视情况而定是否报告给三楼的保镖队长。 可就在转身的一霎那,处在后面的保镖突然听到空地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枪响声。 “piu” 然后他就看到走在前面、刚要踏进大门的同僚后脑喷出了几滴血花,人也随即扑倒在地上。 “狙击手。”保镖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脑好像被十二磅大锤猛地敲了一下般,“轰”的一下,没等他感觉到痛楚,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无魂的身体也跌倒在了门前。 这时候一个肩上扛着狙击步枪,如幽灵般轻盈的身影才从黑暗的雨幕中走了出来。这人自然就是狗子了,他听到门后的交谈声后,马上走进了黑暗的空地深处,用站姿扛着AWM狙击步枪向着房子大门口瞄准。 因为大雨的原因,让保镖手中的手电筒无法照得更远,所以他们没有发现如杀神般站在雨中的狗子。忽略了一个如刺刀般锐利的狙击手存在,他们也就死得不冤了! 击杀了两名保镖后,狗子慢慢地走到大门前,他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快速地拆解了AWM狙击步枪,把它和那件已经湿透了的伪装服一起放进了背囊中。另外由于他不了解大房子内有多少人,所以也把手枪弹夹换了一个全新的。狗子的柯尔特2000手枪是经过改造的加强型,可以容纳装有二十二发子弹的大弹夹。他相信这个子弹数量,足够让里面的人员喝上一壶的了。 狗子整理好装备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身体,才小心地迈进了大门。计划来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狗子变得更加谨慎。他绝不容许自己犯错,否则就断送了这几天来大家一起付出的努力,并且也让所有人陷入到危机之中。 进门是一个楼底很高的巨大客厅,屋内的陈设相当豪华,各种宫廷式的家具堆砌在里面,主打的就是一个暴发户风格。从大门放眼望去,全屋都铺上了浅红色巴掌厚的地毯,看上去非常符合南美人火辣的审美。 上楼的楼梯在通往客房走廊前面,狗子仔细地检查了一楼一遍,确认再无其他保镖后,他才快步地向楼梯走去。 可是还没走到楼梯的拐角处,狗子就听到了二楼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他用力的倾听了一会儿,确认上面有两个人在来回走动。这下难办了,狗子自信放倒楼上两个人不成问题,但因为他不清楚二楼的环境,如果上面还有还有其他人,那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应付不来了。 可是现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利文他们那边恐怕已经快到了极限,自己如果再拿不下来,那他们可能会全军覆没了。 一念及此,狗子知道自己已经再没退路,只好放手一搏了。 阿瓦尔是一个身材瘦小的拉丁裔棕色人种。他这人从小就没怎么读书,小小年纪靠着凶狠的个性混社会。他不但打架凶狠,而且为人豪爽,所以很快身边就聚集了一帮小弟跟他混。结成团伙后,阿瓦尔带领着一众小弟从打架斗殴,街头抢劫。在团伙规模不断壮大之后,他就开始一步步地涉足独品,并从中赚取到了第一桶金。然后他利用这些钱招兵买马,购置武器实行武装运独,逐渐形成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连巴拿政府都忌惮他三分的武装力量。 这次前任省长要买凶杀他,并且打算铲除掉他的全部力量的整盘计划,是一个神秘人打电话告诉他的。阿瓦尔当然不知道泄露这个计划给他的人叫老A,但凭着他的狠劲,在省长本人在计划刚开始实施没两天,就被他搞定了。政府军没有了首领只好丢下盟友自己撤退,让他有精力腾出手来对付要刺杀他的那帮人。 这帮杀手手段也是相当厉害,尤其是他们那个狙击手,简直是弹无虚发。如果阿瓦尔不是仗着自己人多,又熟悉丛林作战的优势,根本不可能把这帮人打败。饶是如此,阿瓦尔还是要付出了三个排的性命,才把他们困在了山洞里。 他本想指挥士兵强攻进去,将这帮凶狠的家伙全部歼灭,可是对方确实厉害,他们利用地形的优势,硬生生的顶住了他发起的数次进攻,让他又白白的牺牲了十几个弟兄的性命却寸功未得。 没办法,阿瓦尔只好用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打算将这帮人饿死在山洞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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