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没有回答小六的问题,反倒问他:“你刚才也喝了几杯加了料的白兰地,没事吧?” “切,老娘可是兰陵出了名的酒簸箕,几杯酒能难倒我?”小六突然又转回了女声,一副风尘女子的样子说道。 听了小六那惟妙惟肖的话语,狗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突然间发现,其实自己对这个多面人并不了解。当然,这主要是性别方面,至于人品方面,除了极度贪财外,其它还是绝对信得过的。 不过在车上,他知道肖局长肯定安装了窃听器,所以也就没再展开这个敏感的话题,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魔都虽然是一个超大的城市,但再大的城市也有城乡结合部。而且越是在大城市的周边就越荒凉,因为这些地方的人,都搬进了繁华的城市。 狗子几天前已经来过踩点,所以现在轻车熟路的穿过已经没几户人家的小村庄,爬上了一个小山岗,来到了一个小型水库前。 狗子下车,和小六一起合力把已经烂醉如泥的大卫搬到驾驶位。然后从行李箱拿出两瓶白兰地,让小六把这老外的臭嘴掰开,狗子拿起酒瓶,把瓶口塞到他嘴里,抬起瓶底,咕嘟咕嘟,整瓶VSOP就灌进大卫的肚子里。 让狗子感到意外的是,大卫真是名副其实的大胃,一瓶酒灌了下去,他居然没有反扣出来,只是打了两个饱嗝就继续趴在方向盘上睡他的觉了。 既然大卫的吸收能力这么强,那狗子也没再跟他客气了,再把剩下的那瓶白兰地灌了进去。这回可能灌的速度快了点,呛到气管了,引起大卫一阵咳嗽,最后还是吐了一点酒出来。 不过这已经无伤大雅了,快两瓶的白兰地灌进去,人体的分解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酒精分解掉,所以除非现在帮他洗胃催吐,不然大卫肯定会因为酒精麻痹了中枢神经,造成循环系统紊乱,呼吸停滞而亡。 这就是急性酒精中毒。 看着呼吸逐渐变慢,身体也因为变冷而开始颤抖的大卫,小六终于弄明白了狗子的意图。的确,在大年夜这种举国欢庆的日子里,急性酒精中毒的人又不是只有大卫一个,只是他运气背,一个人傻乎乎的把车开到了这个荒凉的地方,才因为无法救治而死亡。 不过,狗子并没有因为计划的成功而停下。他拿出抹布,开始清理车上的一切手会触碰过的地方。弄完后他才将GL8挂进D档,然后关上了驾驶室的车门。 商务车在怠速的作用下,慢慢的向前溜,最后一头栽进了水库里。随着一连串的水泡升起,GL8也慢慢地沉向水底。 狗子虽然不清楚大卫对中国人做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事儿,不过从这几天的观察中他发现,这家伙是骨子里就憎恨中国人,所以可以想像,他之前肯定做过一些让公家都无法接受的事,才决定暗中除掉他的。也幸亏他身处中国,要不然在别的地方,狗子必定不会让他像今晚这样,舒服地、毫无恐惧地死去。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小六看着逐渐下沉的汽车问道。他认为急性酒精中毒这个意外已经最接近意外的了,根本没必要再把车推进水库里。 狗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肖局长送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肖局长,你托我办的事已经解决了,相信你们也在车上安装了定位系统,地点就不用我再另外告诉你了吧?”狗子说道。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肖局长笑着隐晦地回答道。 狗子没再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然后拔出电话卡掰断,和电话机一起扔进了水库。 看到狗子的行动,小六也毫不犹豫的照做,然后狗子才从旁边的小树丛里找出一辆前两天藏在这里的摩托车,两人上了车离开了水库。 与此同时,依然坚守在办公室的肖局长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电话号码,把一个技术部的负责人叫来了办公室,让他把这两个电话号码的所有信息抹掉。等这个负责人领命离开后,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这个困扰了他差不多一年的事儿,到今天终于圆满完成了,而且还是在上级规定的时间内,他的仕途,又可以添上浓墨的一笔了。他还年轻,这样下去,前途无量! 那个叫陈诚中的小伙子真心不错,设计出来的行动计划无懈可击,最绝的还是最后这通电话,逼使肖局长把他们以前的通话记录都删除掉,让这些能威胁到他的证据从此灰飞烟灭。 肖局长真的很欣赏这个小伙子,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中间人的电话,想要知道多点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可惜的是,中间人告诉他,这个人非常神秘,能看到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可以单方面联系他了。不过中间人还是提供了一条有用的信息给肖局长,这个人目前效力于一个很大的刺客组织,而且还是里面最受重用的后起之秀。 大型的刺客组织,这些行走于灰色地带的团伙,只要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公家是默认他们的存在的,甚至有时候还要与这些人合作,让他们去做一些官方不方便出手的事儿。据肖局长所知,国内像这样的组织,比较出名的是船夫和野狼,这个小伙子必定是待在其中一个组织里面,他可以循着这条线索去找。m.biqubao.com 在摩托车上吹着寒冷的夜风,把小六仅有的一点酒意也吹散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完成一个任务,又有三十万进账,这让他非常的高兴,感觉比熬通宵做仿真面具赚钱容易多了。在高涨的情绪影响下,他甚至迎着冰冷的寒风,鬼哭狼嚎的唱起歌来。 狗子没有理他,只是专心的开着摩托车,来到魔都附近一个小镇的停车场,找到了船夫早已放在这里的小车,两人上了车,向着穗城的方向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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