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狗子再次驱车来到金焕钟的别墅附近。南棒的冬天寒冷得很,现在天空开始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道路上不少地方都结了冰,让狗子这个习惯了在南方活动的人开起汽车来很不适应。 到了离别墅还有一公里路程的地方,狗子就把车子停在路边。他在车内换上防水保暖的夜行衣,外面套上一件灰黄色的伪装服,再往脸上涂上黑白相间的油彩。处理好这些后,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装备,没有发现遗漏,这才打开车门,顶着刺骨的寒风,向着别墅步行进发。 临近新年,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间,这里面朝大海,冰冷的海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让狗子感觉一阵阵的刺疼! 走了十来分钟,狗子终于看到了那条私家小路和路口处亮着灯的保安亭。 到了此刻,狗子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拿出柯尔特2000手枪,装上消声器,然后悄悄的走到保安亭的窗边向内观望。biqubao.com 保安亭内坐着两名上了年纪的安保人员,正围着暖风机吃着菜喝着小酒,叽里呱啦的聊着天。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漆黑的窗外,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到两个酒囊饭袋没有发现自己,狗子也就没理他们,自己向着旁边的小山走去。 只要不影响他的工作,狗子轻易不会多杀人。尤其像这些老头,在人生的暮年,赚着最低的工资,过着最困难的生活,能放过还是放过他们吧。当然,如果他们胆敢对他有什么企图,狗子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向两人开枪的,因为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可怜的老头了,而是自己的敌人。对待敌人,狗子绝不手软! 他不敢走那条私家小路,怕不小心被上面那些密布的摄像头发现,所以宁愿辛苦点,翻山过去。 南棒冬天的山没有植被和繁茂的树枝阻挡,比东南亚的丛林好走。不用多久,狗子就已经来到山顶。从这里看下去,果然如他先前所料的一样,只能看到后花园的一角。要在这里把金焕钟狙杀,除非那家伙到了八辈子的血霉,傻傻的大冷天出现在后花园的这个角落,否则,等到狗子冻僵了,也没能见到金焕钟一面。 狗子不愿意被动的等待,所以他决定按原计划下山,进屋枪杀。 从山顶下去,是一段二十米左右的峭壁,人是无法直接爬到下面的。狗子从背囊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登山绳索,固定在一块坚固的岩石上,然后顺着绳子慢慢的向下走去。这个过程比较艰苦,因为处在一个面向大海的山窝里,从海上吹来的寒风受到山体的阻挡,变成无定向风,像盲头苍蝇般围着山窝乱窜,把狗子和登山绳吹的左摇右晃,有好几次都险些撞到凸出来的尖石上,一时间险象环生。 不过狗子还是凭借着矫健的身手,有惊无险的下降到了别墅的地面。接下来,将会轮到金焕钟不好过了! 狗子原地休整了一下,活动活动有点发酸的手臂,然后才拔出藏于腋下的柯尔特2000,小心的走到后花园。来到花园的尽头,他正准备找个地方进入别墅内部之时,却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灵敏的听觉再次救了狗子的命,这是躲在暗处的人拉动手枪机栓的声音,虽然轻微,但狗子却听到了! 有埋伏!狗子闪过一个念头。 他不及多想,一下子扑倒在地。 “嘭。”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脑袋飞过,打进了狗子身旁的墙内,激起一星火花。 狗子没时间害怕,身体本能的向旁边打滚,又成功躲开了接连而至的几发子弹。 单纯的躲避是改变不了被动的情况的,狗子在滚动的过程中,柯尔特2000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开了一枪,盲射! “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显然这个倒霉鬼被狗子盲射的一枪击中,他的连续射击被终止了。 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时机,狗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顾不上查看被他射中的到底是何人,就迈开大步冲向后花园。 “嚓嚓嚓” 别墅的上方亮起了几盏探照灯,把整个后花园映照得如同白昼,让走在院子中的狗子无所遁形。这时别墅的二层和三层阳台上出现了十几个黑影,居高临下的用冲锋枪向着在院子中奔跑的狗子“哒哒哒”的疯狂扫射。 幸好狗子抢得了先机,身形已经跑了起来,他利用身旁一切的建筑物抵挡飞来的子弹,左冲右突的不断变换着身形躲避,最后大步的冲到后花园的边上,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下面虽然不是万丈深渊,但却是汹涌的大海。寒风卷起的巨浪,不断的拍打着山崖的石壁,发出阵阵的轰鸣。 但狗子没得选,留在后花园哪怕多一秒,他都会被乱枪打成肉泥。所以他宁愿跳进大海喂鱼,也不想死后尸体被那些陌生人翻来覆去的观赏。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出现在三楼的天台上,他就是狗子此行的目标金焕钟。可笑的是,狗子此刻却成了人家的目标,被逼得跳下山崖。 看到没能当场打死入侵者,金焕钟明显的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他向跟在身旁的助理朴大成吼道:“赶快去查看下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朴大成不断的点头答应着,然后向身边的人招手,带着所有的枪手,浩浩荡荡的来到后花园的尽头。他们把后花园每个地方都翻找了一遍,除了看到地上有少量的血迹,和下面轰鸣的海浪声外,根本没有狗子的踪影。 此时在别墅温暖的会客厅内,有三个人正在一边慢慢的品着茶,一边等外面属下们的消息。 白发老者自然就是别墅的主人金焕钟了,坐在他下首,牛高马大长着西方人面孔的是黄色贝雷帽的托马斯中尉,他旁边的黑胖子正是莱芒的亲弟弟炳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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