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森林没有了白天的高温炙烤,虽然依然闷热,但因为身处树顶,微风阵阵,让狗子感到非常的惬意,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专心做好眼前最该做的事,包括睡觉。 直到手表闹钟开始震动,狗子才从沉睡中醒来。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他整个人的状态又回到了巅峰。 外面的世界已经安静下来,除了森林里各种各样的虫鸣。 狗子从背囊里取出一套黑色的衣服换上,然后把大狙藏在大树茂密的枝叶里,背上背囊,快速的下了树,走下小山岗,来到正对着军营的丛林的边缘。 他蹲下身体,用望远镜观察着篱笆墙那边的情况。左右两处瞭望台上各有两名士兵。一个持着轻机枪,一人负责瞭望。军营的大门紧闭,只有下面的一处小门虚掩着。小门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哨兵背着ak47站岗,头顶有一盏昏黄的电灯,映照着他们脚下不到两平米的地下。 山区的夜晚如浓墨般黑稠,穿着黑色套装的狗子没再犹豫,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离开藏身的地方,穿过公路来到了篱笆墙脚下。 他蹲下身体,拔出腋下的柯尔特2000,装上消声器,偷偷的向两个门卫靠近。 狗子的步子轻如狸猫,无声无息的来到距离两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两人仍然毫无知觉。 这样的警觉性当哨兵,遇到高手,结果就只能死了。 狗子习惯性的四周看了看,没有异常情况,他马上举起手枪,向着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哨兵开了一枪,子弹准确地穿过他的头颅,这人只来得及“嗯”了一声,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另外那名哨兵突然发现同伴倒下,本能的扭头想要查看情况,却看到黑暗中闪过一点火光,他仅仅听到“piu”的一声后,就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因为此时,他的脑袋已经被一颗子弹从前额射穿了。 一招得手后,狗子没再停留,而是快速的跑到门前,把两具哨兵的尸体拖进黑暗中。然后又走回到门前,用手轻轻的推了推虚掩着的小门,小门旋即向后打开了一条门缝。 狗子并没有走进小门,而是快速的后退,再次藏身于黑暗之中。 靠着灵敏的听觉,他听到了门后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果然,一个戴着绿帽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要查看外面的情况。 “piu” 黑暗中发出一声压抑的枪响,门缝中露头的人应声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狗子把这具尸体也拉到外面的黑暗中,再快速地反身闪进门内,把小门轻轻的带上,他终于进到登康的猛戍军营里面了。 军营内也没有开灯,黑沉沉的,只有一盏大功率探照灯从司令部那栋三层楼房的房顶,拖着大大的光圈,在营地里漫无目的的四处乱照。 狗子蹲在黑暗中用红外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附近有暗哨,那队巡逻的士兵,此刻正走到弹药库的右边的小路上,向着司令部方向走去。 趁着探照灯移开了操场的机会,狗子飞快的从操场中间穿过,向着操场右边的营房跑去。 他白天的时候在望远镜里就已经发现,在右边这排营房的尽头,有一把木椅子。 弹药库的门口在操场的左边,同样有两个哨兵在站岗。不过这两人显然是有点资历的老兵,并不像木桩般站着不动,而是双手拿着ak47,不断的在门口附近走动,两人还不时的交换着位置。 这两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巡逻队必经之路,狗子不能把他们射杀了,以免打草惊蛇。 狗子搬着那张椅子,悄悄的潜到仓库的右边,离着两人有十来米远的地方隐藏下来。 听着头顶“嗡嗡”的排气扇响声,狗子猫着腰站到椅子上面,然后踮着脚尖从排气扇的空隙向里面看。可是里面也是一样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到,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狗子已经嗅到里面浓烈的火药味。 于是狗子把两颗利文给的手雷拿了出来,小心的将其中一颗手雷的保险去掉,然后快速地把压发把柄用胶布缠紧,再把两颗手雷缠在一起固定在排气扇的空隙里面,这才回到地面,把椅子搬回到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狗子的动作幅度都非常的小,因此并没有引起十几米外两个哨兵的注意。但凡登康大方点,在营地内多安装几盏电灯,狗子都无法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要取他性命的难度也就变得非常艰难。 古语有说:雷劈独孤树,人骗吝啬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一个人抠门,表面上看是省了不少钱,其实失去的却更多。像登康这种抠门到在自家军营内连灯都不舍得安装的家伙,最后只能落得一个人死了,钱还没花完的结局! 不过登康并非华裔,自然没听说过我们的古谚语,没接受过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教导,他也就死得其所了。 狗子放好椅子,继续沿着弹药库右边的墙壁向着司令部大楼走去。 来到这里,警卫明显森严很多,有整队的士兵守在司令部的入口,警惕的四处巡查着。而且这里终于有灯了,虽然仍然昏暗,但跟前面比起来,这里明显已经进入了文明社会。为了不被发现,狗子只好找了一个长满野草的地方藏了起来,远远的观察着司令部大楼的情况。 在有这么多士兵看守的情况下,再想进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来到这里,狗子也是有收获的,因为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证明军营的手术室就设在司令部的这栋大楼内,那么关押那些可怜的小孩子的房间,自然也会在里面了。 掌握了这些情况后,狗子马上选择了撤退,毕竟在大门口还躺着三具尸体,要是被人发现了,关起门来,就真变成关门打狗了。 他顺着墙根在黑暗中快速的向着大门的方向移动,几分钟后他走出了营房的大门,像幽灵般重新回到了丛林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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