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快凌晨五点钟的时候,狗子终于走进了猛戍军营对面的一座小山头的丛林中。他没有休息,马上穿好伪装服,趁着早晨的薄雾,轻盈的爬上了一棵挺拔的大树。 狗子一直爬到将近到树顶的一枝树杈上坐下来,清晨的凉风很快就吹干了他身上的汗水。狗子这才喝了点水,吃了条难吃得要死的能量棒补充体力。 狗子选的这棵大树,几乎是这个丛林中最高的,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前面已经没有任何树木的遮挡,可以远远的窥伺着猛戍军营。而且大树枝繁叶茂,又为狗子的藏身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在这里,只要配合八倍的红外望远镜,就能安全的把军营内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登康做梦都不会想到,在一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会有一个伪装得很好的刺客,正在注视着自己军营内的一草一木! 军营很大,占地起码有二三十亩。不过在这种地方,土地资源是最不值钱的,只要你有足够的劳动力,能开垦多少土地都是免费的。m.biqubao.com 军营中间有一块很大空地,应该是给士兵平时操练用的。空地中间赫然耸立着一挺巨大的双管防空高射机枪,看外形不是苏联就是我国六七十年代的产物。 这种高射机枪要由两个人控制,一个是舵手,负责机枪的二维转动,另一个是射击手,负责瞄准与射击。这玩意由于射速相对比较低,对于现在的飞机已经毫无作用了。但要是把它的枪口朝下,当成防守阵地的重机枪来用,那绝对是一台骇人的人命收割机。手臂长短的高射子弹要打在人身上,那种视觉冲击的效果,绝对不比踩在一颗高爆地雷上,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来的差!但要是对方配备了狙击手,那就是一个固定的靶子,任人宰割。这种废物,在现代战争中已经被淘汰,也只有东南亚这种武器博物馆还在使用。 空地两边各有两排两层高的楼房,从结构上看,狗子猜测应该是士兵的兵营。在两排兵营的中间,正对着空地有一座一层的房子,很大,没有窗户,但有几台换气扇在不停的转着。房子的门口有两个持枪的士兵把守,看这架势,狗子知道这里就是军营的弹药库。 弹药库后面还能看到一栋有三层高的混凝土结构的楼房,从其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不难看出,这就是军营的司令部和指挥中心,登康那老军阀肯定就住在里面。 不过把弹药库盖在指挥中心的前面,两排兵营的中间,也绝对称得上是奇葩了。难道登康是想和士兵们一道,搂着自己的所有家当一飞冲天吗?狗子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狗子重点关注的对象就是那栋三层高的楼房。因为一楼被那荒唐的弹药库遮挡了无法观察,但这不重要,狗子知道登康不会住在一楼的,以他高高在上的作风,最应该出现的地方是三楼。 从结构上看,二楼应该是登康的办公室,而三楼则是他的起居室。在三楼的走廊上,此时正有两组三人小队在对向来回的巡逻,种种迹象表明,登康就在里面。 看完军营的结构,狗子在心里开始在心里琢磨着刺杀登康的办法。他可以在树上等,一直等到登康在军营里出现,然后远程一枪击毙他。可是登康受了重伤,现在如果正躺在床上养伤的话,那很可能两三个星期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下蹲他,不是一个最佳方法。 另外就是潜进去,悄悄的摸到登康的床前,在他咽喉上来一刀。但这要经过层层的守卫,难度非常的高。过程中只要被任何一个巡逻的士兵发现,高声示警的话,自己想要从军营中一百几十人的眼皮底下逃出来,那绝对比登天还难。而且可以预见,死了就是最好的结果,要是不幸被他们抓住,那自己必将面对无法想象的酷刑。 在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下,狗子决定先蹲他一天。如果今天登康在走廊上出现,那就最好,直接一颗子弹解决问题。如果没出现,就只能等到晚上,冒险潜进去先看看环境,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狗子正在思考着办法的时候,军营中响起了嘹亮的集结号,很快空地上就出现了大批穿着绿色军服的瘦小士兵,他们分成不同的小队,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整齐的站在空地上。狗子粗略的数了下,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这在当地,也算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了,难怪登康那老军阀行事那么嚣张了。 未几,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来到队伍前,指手划脚的对着士兵们说了一通话,然后就独自一人绕过弹药库,回到了指挥中心。 士兵们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在空地上开始了一天的操练。 不知是狗子料事如神还是运气背,登康果然整个白天都没有出现。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准备第二个方案,晚上潜进去军营内,摸一下具体的情况。 要潜进去,首先要翻过三米高的篱笆墙,同时还不能被两端瞭望台的士兵发现。进到里面,还要有足够的耐心和时刻小心,避开巡逻的士兵。 对于这次的潜入行动,狗子知道肯定非常困难,但同时也感觉非常的刺激! 虽然是难,但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去做,狗子不会逃避,既然决定要当圣母,就要坚持下去。 况且这也算是一个全新的历练,他看到过死鬼珍妮花潜进黄色贝雷帽营地的英姿,那种如狸猫般轻盈的身手,如野狼般杀伐果断的执行力,一直被视为自己效仿的蓝本。今晚,他就要亲自下场,尝试一下潜入行动的精彩刺激了。 天色慢慢的暗下来,在树上蹲了一天的狗子放下了望远镜,吃了点东西,然后把多功能手表的闹钟调到凌晨一点,拿出绳子把自己固定在树杈上,他要好好的睡一觉,为今晚的冒险行动做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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