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船夫在电话那头问狗子。 和船夫通话的时候,狗子人已经在国内穗城的候机楼内,等着转机到彩云之南的春城。 “先去边境小城。”狗子回答道。 这几个月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了,狗子的神经总是处于高度的紧张中,他感到有点疲乏,想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到理想状态再重新接工作。 船夫定义这种行为叫舔伤,是一种身体调节机制在自我保护。他很赞同这种行为,因为一个人的紧张情绪长期得不到舒缓,其行为就会变得越来越偏激,甚至会做出一些不理性的事情。一个刺客如果不能时刻保持着冷静、理性的思维,其后果无疑等于自杀!所以狗子能主动调节自己,船夫感到很欣慰。 “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反正你赚的钱也足够多了。休息好了就给我打电话。”船夫说道。 “嗯” “这次跟小六合作,满意吗?”船夫一时间还不想挂电话,他继续问狗子。 “他在自己的领域是一个很专业的行家。”狗子回答说。 狗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船夫却明白,这已经是这家伙口里最高的赞誉了。 “三级刺客了,你会越来越多的接触到需要团队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慢慢的习惯吧。”船夫的话有点语重心长。 在跟狗子通电话前,船夫已经打电话问过还在沉浸在发财喜悦中的小六,想听听他对狗子的评价。 “冷静,专注,值得信任。”小六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两个年轻人都是船夫重点关注的对象,能听到他们给对方如此高的评价,船夫心里当然非常的欣慰,也证明了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 “嗯。”狗子还是简短的回答。两人就在尴尬的沉默中停止了连线。 狗子每次感到疲倦时,都会不自觉地想到在边境小城里那家有竹林的民宿,还有市侩的老陈和可爱的花娃。潜意识中,那里就是狗子未曾有过的家。所以在机场候机的狗子,已经有一种归家心切的感觉了。 傍晚时分,一路风尘仆仆的狗子,终于绝望地站在了一堆烧焦了的残垣断壁前面,他心心念念的家和茂密的竹林被大火烧毁了! 家没有了可以重建,狗子现在有钱,盖一间跟原来一样甚至更好的根本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老陈和花娃去哪儿了?没有了这两个人,有家又有什么用呢? 他决定,一定要先把两人找到,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时候就算再社恐,狗子也要硬着头皮去找人打探情况。他找了一家小吃店,进去里面要了一份酸汤粉,等老板兼伙计的老头端上来时,狗子像要开枪前那样,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开口问老头:“劳驾,请问您知道前面那家民宿为什么被烧了吗?” “听说得罪人了,被人半夜放了火。”老头说道。 听了老头含糊不清的普通话,狗子如坠冰窖,他连忙问道:“他们爷孙俩没事吧?” “你认识他们?”老头有点吃惊,不过还是继续往下说道:“老陈没事,被人救了出来,但花娃却不见了。”老头摇着头叹息道。 “花娃死了?”狗子机械的说着话。 老头这时却说道:“也不一定,因为消防员在现场没找到她的尸体,花娃这孩子只是失踪了。” “失踪了?”狗子茫然的自言自语说道:“去哪儿了呢?” “那谁知道?连警察都没找到,更别说我们啰。”老头显得有点无奈的对狗子说。 “那您知道老陈现在住在哪里吗?”狗子看着老头混浊的眼睛问道。 听了狗子的话,老头突然警觉起来,他没有回答狗子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老陈?” “我是他的远房亲戚,这次是想到他家住几天的,没想到......!”狗子只能撒了个谎。 可是老头还是非常的警惕,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要不这样。”狗子另外想出了一个办法:“老板您能方便帮忙打个电话给老陈,就说刘浩想找他。” 老陈当初给过狗子一张名片,可惜在港岛公海遇袭的时候,狗子的背囊遗失了,里面就有这张名片! 老头始终是个热心肠的人,他想了想,感觉年轻人说得还是有道理的,于是拿出一个上古年代的手机,走出了店门口。 不一会儿,老头就兴冲冲的从门外走了回来。狗子看到他这个势头,知道有戏了。 “你真叫刘浩。”老头问了一句废话。 狗子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老陈住在离这不远的一条小村子里。出了门向西一直走五百米左右,就能看到有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走,有一棵大榕树,老陈就在榕树下等你。”老头说道。biqubao.com “好的,谢谢老板。” 得到了老陈的消息后,狗子几下扒拉完那碗份量惊人的酸辣粉,结了账,按着老头说的路线快步的走着。 一会儿后,狗子看到了老头说的那条小路,他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狗子眼力好,认出了来者正是老陈。 “陈老板。”狗子向来者喊道。 此时老陈终于也认出了狗子,连忙加紧了脚步向他走来。等来到狗子身边,老陈一下子拉着他的手,就要跪下,吓得狗子连忙用力托着老陈的手臂,不让他继续下跪。 “陈老板,没必要这样做。”狗子声音有点低沉。 “小刘,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老陈非常激动,双眼已经被泪水淹没了。 “你家在附近吗?我们边走边聊。”狗子说道。他希望用一段路程来平复老陈激动的心情。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人一起走了小村子。村子很小,没几户人家是亮着灯的,老陈的家在村子的中间,是一间破落的平房。 老陈把狗子让进家门,点亮了一盏昏黄的灯泡,拉过来两张陈旧的竹椅子,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后,老陈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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