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清楚狗子不会开玩笑,听了这家伙的话,他这才后怕起来。要是真不幸被死神摩斯打穿了脑瓜子,现在的他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冰柜里面,全身上下都结满了白毛霜!想到此,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房间,可以看到死神摩斯隐藏的位置的?”小六问道,不过这时他的话语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神采。 “我在游轮上踩过点,仔细观察过好几个位置,却发现很多理想的地方都被安装了触发器,只有后来他藏身的地方没有。所以我基本确定死神摩斯会藏身于此。然后我站在这个地方四处观察,发现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王晓福的客厅,而我们两个房间的门是正对着的,只要两处房门都打开,就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死神摩斯藏身的地方了。” 狗子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自己都感觉很奇怪,为什么在小六面前,自己就这么话多呢? “说了这么多,你是想说明你是有把握的,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才导致我中枪的,是这个意思吗?”小六非常聪明,一下子就抓到了狗子要说的重点。 狗子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六才说道:“这次任务我们算是很成功的了。不但帮王晓福彻底解决了问题,我们还没有人员损失,除了......!” “老管家。”狗子替他说了出来。 因为小六曾经质疑过老管家的诚信,所以对于老管家之死,他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安的。 “想把老管家叫回来的那个女佣,是你派去的吧?”狗子突然问小六。 小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就足够了。”狗子淡淡的说道。 狗子这句话,一下抽醒了还在自责的小六。他明白这个惜言如金的家伙说出这句话的含义,是让他做到尽人事听天命就可以了,有些事人力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老管家因为忠诚而执意赴死,自己尽了力就不用愧疚了。 小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才说:“说句心里话,这次我们的合作还是愉快的,虽然我因为你而受了点伤,但看在你送了一把m17手枪给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同时,我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合作。” 狗子点了点头说道:“有机会的。” 这匹孤狼,终于体会到了团队合作的好处了。 “刺客先生,易容师先生,你们有空吗?王总裁想见一下你们。”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把声音。 他们几乎同时转身,发现一名保镖远远的站在船舱门口看着他们俩。 这五名保镖,除了一个贴身保护王晓福外,另外四个人都参与了战斗。也只有他们知道当时坐在会客厅里的是易了容颜的小六,他们自然对小六以假乱真的手段佩服得不得了。但当时对于刺客先生这个人,他们开始其实并不怎么信任。这个清清秀秀的家伙,究竟能不能打,他们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及至看到他惊人的预判以及更为惊人的枪法,他们才从怀疑到发自心底的佩服直至现在的尊敬。 强者永远只尊敬更强者! “有空有空。”小六高声的回答着,从沙滩椅上蹦了起来,全然不顾自己现在是美女打扮! 然后他拉着狗子的手说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王老板可能要发奖金了。” 狗子推开小六的手,徐徐的跟在他们后面,来到了王晓福的房间。 王晓福亲自来到门口迎接,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坐下,屏退左右,才对他们说:“刺客先生,易容师先生,这次事件能完满解决,全赖两位鼎力相助,易容师先生还因此受了伤,我也深感内疚。所以我希望能在经济上对你们作出一点点补偿,希望两位能够笑纳。” 说完之后,她拿出黑色的银行卡,送到两人面前。 黑卡,小六自然知道代表着什么了! 他连忙接过其中一张卡片,吸溜了一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才说道:“按理说,我们已经收了你的钱,就不应该再收这些的了。不过你也说的对,我受伤了,要买点好东西补补身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呵呵。” 王晓福把剩下的那张卡片递到狗子面前,可狗子并没有接过去。 “刺客先生,为什么不要?”王晓福问道。biqubao.com “我没有受伤。”狗子简单的回答。 “可......”王晓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狗子摆手打断了。 “我是一名刺客,所做的一切都是刺客应该做的事,性质跟一个扫地的工人在扫地没什么两样。在这里的一切工作,你已经付过钱了,所以我不会再收额外的钱。”狗子的话语气缓慢但很坚决。 听了狗子的这番话,王晓福知道刺客先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也不想改变别人的原则,这样反倒显得自己格局小了。她只好把卡片递给小六说道:“我拿出来的钱,就不准备收回去了,易容师先生,这个要不你也收了?” “呵呵,呵呵。”突如其来的横财,让小六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处何方了,他接过递来的卡片,嘴里只是呵呵的发着声音,硬是说不出一句人话! “刺客先生。”王晓福看着狗子,真诚地说道:“有件事还想跟你向量一下。” “请说。” “我想聘请你当我的私人保镖,薪资你可以随便开。不知这样的话会不会冒犯了你呢?”王晓福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自己藏了很久的想法。 狗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跟黄色贝雷帽雇佣兵集团结下了很深的仇恨,留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另外,你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浪子,因为我不会永远呆在一个地方。” 狗子心里还有件事没有讲出来,老狗一天没消息,他都不会停下寻找的脚步! 听了狗子的话,王晓福也释然了,她伸出手,跟狗子干燥的手轻轻的拉了一下,才说道:“那天在佐治市买的电话号码我会永久保留,只要你需要帮助,随时打电话给我,我必将竭尽全力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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