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去之前就已经知道这大概率是个圈套,但还是往里面钻,对吧?”船夫思维转速非常快,他马上弄明白了狗子话中的意思。 “嗯。” “你呀你!”船夫无奈的语气中带着指责:“平时足够冷静,甚至冷静到可怕。可为什么一旦遇到有关老狗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呢?再这样下去,你将来必定死于老狗或者有关老狗的事情上。” 狗子无言以对,找到老狗已经成为了他心中无法解开的执念,他自己内心也承认,这是他的死穴! “后来的情况呢?”船夫没等到狗子的回应,只好继续问道。 “我提早了出发,到了海滩发现那里很宽阔。看到这样的环境,我已经百分百肯定这是个圈套,老狗不会来了。”狗子说道。 “因为宽阔的海滩无处可藏。”聪明的船夫马上猜到了狗子的意思。 “是的。”狗子肯定了船夫的猜测,他说道:“如果我真的在五点钟出现在沙滩上,那必死无疑。因为对方来了一个高手,他绝对能一枪打爆我的头颅。” “高手?你们干上了?”船夫很好奇,两位顶尖的狙击手生死互搏,必定非常精彩! “没有。”狗子淡淡的说道。 船夫其实很讨厌两人这种交谈方式的。狗子的话,像挤牙膏一样,如果自己不用劲去挤,这个臭狗子分分钟就会收线挂机。但无奈的是,狗子已经是他心目中的爱将,船夫不舍得骂他,而他确实又能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所以受他点气,还是值得的!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高手。”船夫只好继续挤牙膏。 “沙滩后面有片椰树林,能够完整的监视整个沙滩。我找了一个最好的位置隐藏起来,想搞清楚他们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可几个小时后,对方的狙击手就来了。”狗子说道。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船夫的问题,而是固执地按照自己的既定思维叙述着这件事。 “哦?”船夫最近已经喜欢上狗子式一字交谈,这种单音发问让他心情很舒畅,特别是用在狗子身上。 “他就隐藏在我旁边,范围不超出五十米范围。”狗子继续说道。 船夫吃惊的问:“你们没有碰上面?” “没有,如果碰上的话,现在必定有一个去了见阎王。” “那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存在?”船夫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吊起,他急着追问道。 狗子下面的话,让船夫无比的震惊! “杀气。”他平静的说道:“凌厉的杀气。如果对方不是高手,是不会有这样的气场的。” 听了狗子这句近乎神话的回答,船夫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要说站在一个杀手面前,感受到对方的杀气,那很正常,因为这些人血脉中带着一股狠劲,举手投足不经意间表现了出来,让人感到害怕,这样的气场称之为杀气。 可是在两个人完全没有碰面,而且还有五十米的距离,单凭虚无缥缈的所谓杀气,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这未免有点天方夜谭了。他自己在巅峰期,也未曾拥有过这种逆天的技能。不过发生在狗子身上,他倒是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经过一段时间的惊愕后,船夫又联想到一个好笑的话题,他问狗子:“对方是高手,所以你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但如果对方不是高手,甚至只是幼狼,没有你说的所谓杀气,你就不能察觉到他的到来。那么,你会不会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死于一只幼狼之手呢?” “如果对方不是高手,他必死!”狗子的话充满自信,虽然毫无根据,但也无可辩驳。 “好吧!”船夫无奈地说道。马上他又问道:“对方也知道了你的存在?” “我相信他知道,但无法确认我的具体位置。”狗子语气肯定的回答。 “既然双方都知道了各自的存在,那你们怎么办。”船夫问道。 “耗,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输。”狗子说道。 船夫却明白,这句话虽然平平淡淡,但个中的辛酸,只有局内人才能体会。 “明白。”他说道:“那你有想过最后怎么结束这种对峙的局面吗?” “没有,耗到死!”狗子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好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哎~”船夫一声叹息,他被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坚强的意志所折服!他深信,如果没有老狗的事情羁绊,少年定能一飞冲天。他马上决定,不管老狗死活,也要尽快找到他,帮这个少年斩去心魔。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我相信你们两个都没有死亡。”船夫继续问道。 “到了下午,椰林内的人开始增多,他应该是被游人不经意间踩到身体,才会暴露了位置。”狗子说。 “可是他还是逃跑了。”船夫说 狗子无奈的说道:“是的,人太多了。” 船夫知道,狗子是不会滥杀无辜的,所以才让对方跑掉。但如果换做被踩到的是他,说不定就回不来了。不过一切皆有定数,历史没有如果,狗子安全回来,这已经是事实。 “你目前安全吗?”船夫问。 “我想三四天内还是没问题的。”狗子说出自己的看法。他可以在王守养的大宅住几天,但要是时间久了,很难说人家会不会回来,到时候他就必须离开了。 “很好,”船夫沉吟了一下,才说:“你先呆在安全的地方几天,我这边会派人调查究竟是谁在针对你的。” “嗯” “另外还有一件事,经过我们内部会议决定,你可以直接晋升为三级刺客了,从此以后,你的酬金将会上升为八十万,但任务难度也会相应增加。无论如何,恭喜你,能在大半年的时间升了三级,确实非常难得。” “嗯”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狗子式回答。 船夫再次把自己热脸贴到了狗子的冷屁股上,幸好他早已经习惯,不然又该骂酿了。 “好吧”他说,“先安安稳稳的休息两三天,等我查到具体的情况,会打电话给你的。这几天没有任务,电话不要关,方便联络。”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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