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在一旁听着,虽然他对两人所说的太极拳并无深入理解,但从谷虚师兄失落的眼神中,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深敬佩与无奈。刘长安拍拍谷虚的肩膀,安慰道:“师兄,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太极拳讲究的不只是力量与技巧,更在于悟性和心境。你现在的进步已经相当可观,假以时日,定能领悟更深的奥义。” “再说,咱们武当各有所长,太极拳也只是众多武学中的一种。师兄若能在其他方面寻求突破,未必不能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道路。”刘长安的话语间满是对谷虚的鼓励和期待。 石破天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受到深深的触动。他明白了刘长安为何坚持让他随行下山,除了寻找突破大宗师的机会,更是希望他在世间历练中磨砺心性,拓宽眼界,领悟更多的武学至理。 忽然,谷虚向着石破天看了一眼,他脸上虽然毫无波澜,神情不变。但心底里已然觉得十分诧异,这少年双目清澈见底,与寻常江湖中人并不相同。 要知道,就算一个人再怎么单纯,只要他见识过江湖上那些弯弯绕绕,以及不好的那一面,绝对无人能一直保持初心和童真。 可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另类。 谷虚这么想也对,当浑浊成为一种常态,那么清白反倒是一种罪过。 最终,谷虚还是没有胡乱猜测,他直接开口询问:“师弟,这位兄台……” 闻言,刘长安当即回道:“这位是四师伯刚收得弟子,他叫石破天。说起来,他是咱们两个的师弟。” 平日谷虚虽然不主动研究江湖规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懂这些。不然的话,他不会成为第三代掌门的有力竞争者。 这么长时间,谷虚从未见刘长安带其他人来过武当。就算刘长安身边跟着人,那也是美女。 上次刘长安带朋友回武当,如果谷虚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刘长安带回来了两个。 那一次,宋青书师兄就是与刘长安的朋友起了争执,导致宋青书在武当的地位一落千丈。 并且,那位叫做雷无桀的少年,以及背着剑匣的少年,让谷虚记忆犹新。 顿时,谷虚心中大喜,他立即看向石破天,说道:“石师弟,我是你二师伯俞莲舟的弟子,你可以称呼我为谷虚师兄。” 听着谷虚善意打招呼,石破天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他急忙回应。 “谷虚师兄,你好。” 此刻,谷虚围着石破天转了一圈,他这才认真打量石破天起来。 武当七侠之中,他师傅俞莲舟武功修为最高,但七人之中,最聪明的人还得数四师叔张松溪。 至少谷虚打心底是这么认为的,以前只有莫声谷和张松溪没有收弟子。莫声谷不收弟子,谷虚是知道一部分原因,那就是因为他这位七师叔沉寂内外皆修,所以无暇收弟子,浪费自己时间。 可四师叔张松溪却是不同,他似乎没有在武当派看到心满意足的弟子,所以他宁愿不收弟子,省得破坏他名声。 现在既然张松溪已经收了弟子,那么石破天的天赋定然不差。 谷虚认真端详着石破天,他隐约间感受到后者身体内有股巨大的能量。 缓缓转了一圈,谷虚脸色变了又变。 等他停下来之后,谷虚哭丧着脸,他心中不由得骇然。 “师弟,石师弟真是个怪胎,小小年纪修为竟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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