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拳,刘长安不说用了百分百的力道,至少从反弹回来力道,让刘长安并不好受。 此时,震惊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刘长安一人,扫地僧面色不变,但他心里这时犹如惊涛骇浪一般。 老僧见过的人不知几何,他自然从刘长安身形和声音,判断出后者年纪不大。 金钟罩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因为它近乎变态的防御力,当今世上除了他,从未有人将金钟罩修炼到这种地步。 可金钟罩却差点被刘长安给破了,这完全打破扫地僧对金钟罩的认知。 然而,刘长安见自己一击没有破开金钟罩,他心中有些不服,只见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再次飞到半空中,然后如法炮制。 整个人从空中急速落下,向着扫地僧再次冲击。 扫地僧再次运转真气,刘长安面露冷笑,整个人在半空中突然化为金色,如同一个巨大的铜人,朝着金钟撞去。 刚一接触,金钟顿时化成一个个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本就是扫地僧真气汇集,形成的金钟,没有了真气加持,金钟自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等刘长安落地,他身上金色尽数褪去,扫地僧面带异色,用着不确定语气问道:“小施主,据说大明有一种神功,叫做金刚不坏神功,它可以将全身化为古铜色,莫非你刚才所用便是这种神功?” “没错,就是金刚不坏神功。”刘长安眼神闪过一抹光芒,淡淡回道。 扫地僧皱了皱眉,最终叹了口气:“可惜,若非小施主有事,老衲定要再请教几招。” 听见这话,刘长安此时轻轻一跃,就直接离开藏经阁。 经过刚才这番交手,刘长安刚才至少感受到三股不弱于自己的气息。看来今晚再想夜探少林寺,只怕不太妥当。 本打算询问扫地僧有没有见过萧峰,但想了想,刘长安没有问出口。万一萧峰还没到,自己提前暴露这事,让少林寺有了准备,对萧峰来说,更加不妥。 刘长安趁着夜色,缓缓离开少林,没有惊动那些守夜的少林寺弟子。 只见他并未返回之前的茅草屋,他朝着反方向离去。刚刚与扫地僧动手,对方只是被动防御,就让他气血翻腾,刘长安必须得打坐调息下。另外,刘长安不确定其他少林高手有没有跟在他身后,为了阿秀她们安全,还是暂时别回去为好。 等刘长安运功数个周天,天色已经逐渐发白。 刘长安忽然脸色一变,朝着左前方望去,不知何时,那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你……”刘长安表情一怔,却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他在心中暗自窃喜,幸亏自己做了准备,不然还真的被人跟踪到了茅草屋,那阿秀她们真的危险了。 “你!” 不料,那穿着白色僧袍的老者,学着刘长安一样开口。 见白衣老者披头散发,刘长安心想莫非这人不是少林寺和尚?不然,他何故这样一副打扮,说他是和尚,还不如说他是个乞丐。 老者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头发却半黑半白,刘长安打量他的同时,老者也在打量刘长安。对方肯定不止这个年纪,应该是内力高深,因此维持容颜不老。 并且,刘长安发现老者如同斗鸡眼般的眼睛,让他若有所思。 可任他想破脑袋,却依旧没想到面前这位奇人是谁。刘长安自然知道,这人修为比他只高不低。不然,他早就发现老者靠近,而不是等到天亮,借着白天光线才发现老者。 刘长安不说话,披头散发老者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面对如此古怪的奇人,刘长安不想理会。可他往前走一步,老者也往前走,不多不少,正好一步。 见状,刘长安往后退半步,脚悬空并不落下,老者跟着后退半步,也是悬空,不落地。 刘长安忽然想到什么,他立即将脚往前一踏,老者有样学样。 他转过头去,看向老者,皱了皱眉。过了片刻,刘长安朝着老者扮了个鬼脸。 由于刘长安速度太快,片刻间,就做了十种不一样的扮丑表情;不知老者是没学会,还是老者觉得刘长安做的有趣。 老者突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另一只手朝着刘长安指了指,哈哈大笑起来。 眼见老者不学他,刘长安立即拔腿就跑。 可他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后面那老家伙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就是与他隔着五米远距离。 刘长安加速,那老者跟着加快速度,他放缓脚步,对方亦是如此。 见状,刘长安不信邪,他先是用武当梯云纵,见没效果;立即改用凌波微步,他还特意招树林钻,就算如此,老者丝毫没有落后;眼见两门神功都甩不掉老者,他只得用踏云乘风步,朝着空中飞去。 不得不说,这门身法确实有用,只是片刻间,刘长安就看不见老者身影。 穿过数个高山,刚停下休息半盏茶时间不到,刘长安愣了一下,因为他又看了那老者身影。只是这一次,他虽然没有刘长安那么邪乎,可以踏空而行。但对方踩在草丛上,丝毫不费力。 直到老者出现在刘长安面前,他额头上没有半点汗。 这一幕,让刘长安有种预感不妙。老者可不像他是走直线,对方经过高山,那可是此起彼伏,可对方硬是一点汗没留,这就有些恐怖。 让刘长安感到崩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不管在哪,这老家伙总能找到他,好像对方在他身体装了定位一样。 下一刻,刘长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前辈,你能找到我,是不是我身上被你动了手脚?” 老者先是点了点头,继而摇了摇头。见到他这样,刘长安不由得愣了愣。 “前辈,你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身体内有股熟悉的气息,属于少林寺……” 老者这话一出,刘长安先是想到了七十二绝技,过了片刻,他又摇了摇头道:“不对,不是七十二绝技,我只是用小无相功模仿七十二绝技的发力技巧。” 可他不说,刘长安迟迟没想到自己身体有什么属于少林寺。 突然,刘长安灵光一闪,一脸不可思议看向老者,呢喃道:“你说得不是易筋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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