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别墅,占地将近二十亩的巨大院子里,整齐划一的摆着八十七具黑色的棺材,每一具棺材上都刻着一个薛家人的名字,一个不漏,将薛家八十七口人的名字全部囊括其中! “这大半夜的,到我们薛家来挑事,阁下究竟是什么来头,就不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吗?” 别墅之内,突然被摆放了这么多棺材,自然引起了薛家人的震怒,就连薛家的老太爷都拄着拐杖赶了过来,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寒芒,死死的盯着站在棺材前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韩飞龙,另一个则是天魁! “昨天,吕家人跟你一样,也说过类似的话!” 韩飞龙的目光看向薛家老太爷,声音冰冷的开口,一句话便瞬间让薛家老太爷身躯一颤,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骇之色! “吕家被灭门的事,是你做的?!” 吕家在寿辰当天,被人灭了满门,消息虽然已经总督府封锁了,展开了秘密调查,但以薛家跟林总督的关系,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晚上吃饭的时候薛家老太爷还在猜测,吕家究竟是的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招来灭门之祸。 可谁能想到,这刚到了晚上,对方就已经找上了他们薛家,这让薛家老太爷十分的意外,一双浑浊的眸子,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站在棺材前的韩飞龙。 “吕家,蝼蚁罢了,随手可灭!” 韩飞龙冷冷的说了一句,顿时让薛家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年少张狂,老夫可以理解,但如果太过狂妄,那可是要吃苦头的!”薛家老太爷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开口道:“灭了吕家,算你有本事,夹着尾巴逃跑的话,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可你却还敢到我们薛家来找死,谁给你的胆子?” 薛老太爷说话的同时,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神,对方马上明白薛老太爷的意思,连忙转身走向房间,偷偷给江州总督林建南打电话! 吕家满门被灭,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上面追查下来的话,林总督这个位子只怕就坐不稳了,此时的林总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边封锁消息,一边撒出人手,展开疯狂的调查,务必要在吕家灭门的消息传出去之前,抓到凶手,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韩飞龙却主动出现在了他们薛家,这不是人瞌睡了,给送枕头吗? “龙哥?” 此刻,天魁转头看向韩飞龙,薛家老爷子身边人离开的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天魁的眼睛,他已经意识到,那人是去打电话搬救兵了,这是在询问韩飞龙的意思,要怎么处理。 “无妨!” 韩飞龙摆了摆手,从他踏入薛家的那一刻开始,薛家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跟吕家不同,韩飞龙绝不会让薛家死的这么痛快! “薛家欠下的账,我会一笔一笔的慢慢算清楚!” 说话间,韩飞龙的目光缓缓的落在了薛家老太爷的身上,眼中已经充满了杀意! 对此,薛家老爷子也丝毫不惧,薛家在江州的势力,远非吕家能比,吕家的人脉势力最多也就覆盖整个江州市而已,但他们薛家却不一样,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是吕家能比的! “我倒想知道,我们薛家跟你有什么仇怨?” 面对韩飞龙眼中那冰冷的寒芒杀意,吕家老太爷倒也不惧,活到他这把年纪,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没有狠辣手段,他也不能将薛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韩飞雪,这个名字你薛家可还记得?” 既然吕家老太爷问了,韩飞龙也不因为,直接将阿姐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然而,随着韩飞龙的话音落下,薛家人皱了皱眉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明显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说的这个人,我们薛家没有听说过!” “是吗?” 薛家人的态度,再次让韩飞龙心中怒火狂烧,阿姐的死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薛家,若不是薛家逼阿姐果贷,阿姐有怎么会走上自杀这条路?! 可人都被薛家害死了,他们却连名字都记不住,可见人命在他们薛家人的眼里,是多么的不值钱! “看来寻常百姓的命,在你们薛家人眼里是一文不值啊!” 韩飞龙心中怒火翻腾,冷冷的开口。 “本来就是!” 不等薛家老爷子开口,匆匆赶来的薛长海便直接把话接了过去,顿时引起了众人侧目,薛老爷子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目光跳过自己孙子薛长海,而是直接看向了跟着薛长海一起过来的女人黄媛媛身上!biqubao.com 这黄媛媛可是薛家老爷子养的情妇,此时竟然跟着薛长海一起从地下室走出来,以薛家老爷子的阅历,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人刚才在做什么,只是眼前这局面,薛老爷子就算是心中再有怒火,也得暂时先压着。 “你说的那个女人,我倒是记得!” 薛长海并未注意到薛老太爷那犀利的目光,而是直接将注意力落在了韩飞龙的身上,嚣张道:“那女人欠了我们薛家的钱,一直拖着不还,老子就只能让她肉偿了,不过是跟几个兄弟一起,玩了她几次,她就受不了,跳楼自杀了!” “切,就算是一次一千块,也特么还不够还账的呢!” “怎么着?你大半夜跑到我们薛家来,是要帮她还账吗?!” 听着薛长海的话,韩飞龙盛怒之下目眦欲裂,恨不得当场就直接将薛家人杀个干净,但他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忍住了没有出手! 死,其实是一种最轻的惩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倒也痛快! 而韩飞龙要的是让薛家生不如死,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让他们受尽折磨! “这是我跟薛家要算的第一笔账!” 韩飞龙满身杀气的看向薛长海,声音冰冷到了极致,这一刻薛长海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他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切,老子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就这事?”薛长海依旧不知死活的盯着韩飞龙,冷笑道:“因为这种事情也值得来找老子说?想要找老子算账的人多了去了,你特么算老几?” 看着别墅院子里刻着名字的棺材,薛长海更是冷冷一笑,开口道:“搬来这么多棺材,你特么吓唬谁呢?” “真特么当我们薛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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