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老子自己能走!” 韩福民扭动肩膀,不想被特战队员押解出去。 他在这家老茶馆,可是相当的有头有脸。 就算如今被抓了,也不想像犯人一样被押走。 方柏龙知道。 级别不低的韩福民,是想要个体面。 所以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特战队员松手。 看着韩福民微昂着头,挺直腰板走过来。 沈思彦下意识的退站到旁边,让出一条路。 不过韩福民,却停下了脚步。 “我想过他会极力保护宋副总,确保交接顺利。” “但真是没想到,他下手可以如此冷酷无情!” 沈思彦漠然的看着韩福民。 当然知道,韩福民嘴里的那个他,说的是谁。 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自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而动用特战中队抓人,又算什么冷酷无情? 要是搁在古代。 御林军直接将反贼满门抄斩,那都常有的事。 现在只是将韩福民抓走,既不铐上双手,也不反手押解,已经算够给他体面了。 见沈思彦沉默不语,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 韩福民略略点头,讪讪一笑。 “好,挺好,这样也好!” “简单粗暴一点,对大家都好!” “被干脆利落的直接拿下,也省得我各种劳心费神一顿操作,到头来却大失所望!” 自言自语般的说完后,韩福民昂首阔步走出包厢。 两名守在门口的特战队员,立马一左一右跟随在旁。 韩福民只要有任何异动,他们都能迅速将其摁住。 而事已至此。 韩福民知道自己逃不掉。 自己一个年过半百,又长期养尊处优之人。 哪儿是这些久经训练的特战队员的对手? 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走得体面。 相比之下。 魏秋霖则是另一个极端。 突如其来的暴击,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他原本正和韩福民商量,怎样快速多捞钱。 搞任何项目,都需要经费预算,而且还要走流程,太慢了。 所以两人便商量,不如直接‘卖官鬻爵’。 让想被升迁提拔的下属们、想安排亲朋好友进单位的,直接拿钱买。 正当两人盘算这种方式,肯定搞钱快又挣得多之时。 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突然就破门而入。 这感觉…… 真的就像是前一秒,还正在快乐之巅。 下一秒,就被老婆抓了个现行。 不仅美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而且还空前绝望、无力挣扎。 因此。 嘴巴被贴了封口胶的他,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像是一滩烂泥。 根本就不是走出包厢的。 完全是被两名特战队员,一左一右的架走。 茶馆大厅内。 不少正喝茶闲聊的人,自然都惊愕不已。 见过警方抓人,还没见过军方抓人。 而不少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虎视眈眈的站在大厅内。 让众人自然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根本不敢说话。 更别说拿出手机拍照摄像了。 当这群突如其来的特战队员,将韩福民两人匆匆带走后。 大厅内的茶客们,自然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并不认识魏秋霖,但对韩福民则太熟悉了。 经常来喝茶的韩福民,是这家茶馆的熟客。 不少人都见过他,也知道他是位高权重的文化署长。 这么牛逼厉害的大人物,居然被军方突然带走。 到底是什么情况? 又是犯了什么事? 众人自然忍不住议论纷纷。 而不管怎么揣测,罪名都不小。 毕竟罪名要是太小,哪能让军方出动? 而且还是一个肩扛三颗星的上将带队。 如此高规格、大阵仗,显然是‘奉旨抓人’。 韩福民两人要是胆敢反抗拘捕,肯定真能当场给突突了。 而不管怎么说…… 这件事即便最终没有任何结果,但必然会留下传说。 即便过去了很多年,依然会有人把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 当然。 这件事对陆亦可,及其下属周正和林华华三人来说,也是震撼到了极点。 做梦都想不到,今天一次例行公事般的外勤任务,居然能有极其意外收获,汇报之后更引来了重拳暴击。 既没想到,位高权重的韩福民与魏秋霖,是如此阴险恶毒。 也没想到,上面会以雷霆之势,如此干脆迅速的强势抓人。 如此意料之外,又如此的干脆利落。 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当把监听设备转交给国防署长沈思彦时。 陆亦可还以为,会被一起带走,接受调查询问。 但沈思彦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目送一辆辆军车呼啸离去。 仿佛做了一场梦的陆亦可,顿时浑身有些脱力。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科员啊! 今天竟无意间,引爆了顶级的权力争斗。 以前见一下单位主任都难的她。 今天却见到了太多大人物,连上将都见到了。 口干舌燥、头晕目眩。m.biqubao.com 陆亦可试着努力平复心情,却连站都站不稳。 周正见状,急忙上前将她搀扶住。 林华华也赶忙上前帮忙。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陆亦可,慢慢走出小巷。 坐进桑塔纳轿车后排座。 陆亦可喘息了几下后,脸色煞白的问道: “有水吗?给我水!!” “哦,有有有。” 林华华赶忙找到一瓶矿泉水,扭身递给陆亦可。 拧开盖子,陆亦可一口气猛灌了一大半。 无比复杂的心情,终于稍微好受了一点。 之前看到特战队员,突然杀入茶馆,她没有惊慌失措。 看到沈思彦和方柏龙,去将韩福民两人带走,她也没有大惊失色。 直到人都带走了后,监听设备也转交了。 各种复杂的情绪,才迅猛涌上心头。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大事件的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现在坐在车内,像是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飓风,整个人都瘫了。 “陆姐,咱们要不要给候处长报告呀?” 坐在副驾的林华华,提醒问道。 周正也扭身回看陆亦可。 陆亦可又喝了一点水,拧上瓶盖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汇报!” “不过你俩记住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必须严格保密!” 见周正两人都连连点头后,陆亦可拿出手机打给侯亮平。 “侯处,你在哪儿?没必要开会研究讨论了。” “就在刚刚,韩署长和魏台长,都已经被带走了!” “而且还是被你岳父,以及沈署长,出动特战队带走的……” 电话另一边。 正在会议室的侯亮平,自然整个人都懵了。 而就在他准备汇报的时候。 秘书匆匆进来,俯身在郭佳强耳畔说了几句后,他也脸色大变。 紧跟着,一句话都没说,朝下属们摆了摆手,郭佳强就起身离去。 侯亮平见状,赶忙收起笔记本。 “你们赶紧回来,我在办公室等你们!” 挂断电话,侯亮平也急不来取。 脚步飞快的回到自己办公室。 关上房门,咔嚓反锁。 侯亮平一屁股来到沙发坐下,迅速拨通妻子电话。 “小艾,爸动用特战中队,带沈署长去抓人了,你知道吗?” “什么?这么狠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方小艾惊愕不已。 侯亮平眉头紧锁,“这件事太不符合常规了,这种做法也不符合规定!” “韩福民他们再怎么凶残恶毒,违法乱纪也轮不到咱爸带特战中队去抓人啊!” 方小艾知道。 丈夫侯亮平是想说,父亲根本没有执法权。 不管是纪监总署,还是反贪总局,都可以去传唤约谈。 哪怕是警方去抓人,也更符合法律法规。 毕竟他俩密谋商量,要利用樱花人干掉徐雷,这也算是在密谋犯罪。 结果现在…… 特战中队出动,荷枪实弹的把人带走,显然是越权了。 “亮平你听我说,现在不是讨论咱爸,有没有越权的时候。” “我相信他绝对不是擅自做主,肯定是得到了授权许可的!” “至于为什么要突破常规,如此不按套路出牌,咱们都不用猜,也不用想,老者肯定有他这么做的理由!” “至于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显然早就考虑清楚了,否则也不会如此重拳出击,快刀斩乱麻!” 侯亮平揉了揉脸。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方小艾直言道:“你现在什么都别做,静观其变!” “我相信这一场突然爆发的风暴,不可能立马就结束!”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风暴都掀起来了,他肯定会索性一扫到底!” “毕其功于一役,将权力大战彻底消灭在萌芽阶段,确保交接顺利!” 侯亮平猛然瞪大双眼。 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捏住似的,无法跳动。 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反腐行动。 反腐要讲究证据,要讲程序走流程。 没有真凭实据,或者没有亲口招供,就不能拘捕定罪。 但权力之争,可就不一样了。 只管对错,不管证据。 就像古时候,皇帝为了顺利传位。 谁敢违抗皇命,直接就是杀无赦,哪管得了那么多? 杀他个人头滚滚,自然就没有人再敢闹腾。 至于罪名……杀完再定,死人是不会喊冤叫屈的。 况且韩福民、郭启瑞等人,他们自身或家属,本身就不干净。 否则威名赫赫的燕京四少,是怎么叫出来的? 他们哪来的钱,各种吃喝玩乐、豪奢无比? “所以……你的意思是?” “还用得着说吗?” 方小艾冷笑道: “看着吧!有些人的好日子,今天算是彻底到头了!”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侯亮平迅速起身,去拿起话筒。 “候处长,是我谭飞焱啊!” “昨晚你才传唤调查过我!” “我决定了,我要自首,我要向你自首!” “你快来接我吧,我今天全都坦白,绝不隐瞒!快!!”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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