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龙不再犹豫。 龙颜大怒,杀意滔天。 都恨不得要诛九族了。 这还犹豫什么呢? 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当年为了挽救民族于危难,为了赶走侵略者。 方柏龙两位叔父,战死沙场。 而他父亲,也是东征西讨、南征北战。 之后更是为了民族自立自强,呕心沥血。 就连他自己。 也曾为了痛击袭扰边境之敌,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出生入死。 所以…… 可以为了龙国繁荣富强、为了人民安居乐业,而无惧生死的方柏龙。 他当然无比痛恨,那些吃里扒外、卖国求荣之人。 如今得到了口谕,要重拳出击,将罪恶扼杀于萌芽阶段。 自然不再有任何顾虑,一心只想‘杀无赦’。 一边疾步匆匆的下山,一边迅速拨通沈思彦的私人号码。 “沈思彦,你在哪儿?” “我在家,怎么了?” “你立刻亲自去调动一支纪律过硬的特战中队,配发实弹,跟我去抓人!” “啊?抓……抓人?抓……抓谁呀?” “你先别管那么多,特战队准备就绪后,我告诉你地点,咱们见了面再说!” “我……好,我这就去!” 沈思彦不敢怠慢,也不敢多问。 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突然要调动一支特战中队抓人,而且还特意强调要纪律过硬、配发实弹。 但到了他这个级别,显然不用多问也能猜到,如果不是要抓特大人物,根本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小人物小角色,直接让纪监或反贪的,去把人带走就行,哪用得着出动荷枪实弹的特战中队。 更何况…… 方柏龙比他高一级,所以服从命令就行。 至于要抓谁、为什么要如此迅猛……根本没必要多问。 而站在烽火台内的宋副总,自然看到了匆匆远去的方柏龙。 为了更好的观察敌情,也为了第一时间能焚烧放出狼烟。 烽火台修建的位置,本就地势更高。 所以宋副总,不仅看到了方柏龙匆匆离去,更看到了他离去之前,曾和站在山腰的老者说了不少话。 即便相距很远,没有听清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从老者那威严的神情来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回过头来。 宋副总微笑看向徐雷。 “你先去陪陪你家人吧,我去接一下老总。” 徐雷猜到必有大事发生。 宋副总这不过是在找离开的理由。 既然他都不把话说明,那自己也没必要多问。 “行啊,那我们在前面等你们。” “好,你先去,我很快就来。” 微笑目送徐雷从烽火台另一道门离开后。 宋副总立马转身,快步走下台阶。 “你别下来,我走上去!” 老者喊了一声,慢慢走上台阶,一步步来到烽火台。 知道事情不妙的宋副总,自然给随行人员们打了个手势,让众人都远远的等候。 老者来到烽火台的瞭望孔,背负着双手极目远眺。 “你刚才都看见了?” “看见了。” “他们竟然想帮樱花人,玩一出借刀杀人,干掉徐雷。” “什么?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太疯狂了吧?” “既然他们要如此丧心病狂,那就怪不得我铁拳无情!” “呃……这么做,是不是太粗暴了点?” “粗暴?” 老者慢慢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说道: “他们都已经如此丧尽天良了,我还需要有妇人之仁吗?” “跟他们这种人,就没必要讲什么法治,也用不着搞什么程序正义。” “在国家利益与发展大局面前,任何人只要有这种恶毒阴谋,那就必须要尽快扼杀,绝不能有任何犹豫!” “我不想拿小徐的性命做赌注,玩将计就计之类的把戏,反正咱们不需要跟他们玩,也没必要玩,该出手时就出手!” 宋副总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老者回过头,看向远方。 “小徐是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 “他的超前眼光与远见卓识,根本就不是那些鼠目寸光、利欲熏心之人,所能理解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龙国要富强、民族要复兴,就注定了和西方的蜜月期并不会很长,对立是迟早的事。” “所以咱们必须抓住黄金机遇期,利用好小徐这个旷世奇才,实现跨越式的全面发展,尽快繁荣富强起来,为将来的决裂做准备!” 宋副总颔首点头。 “我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我也知道,徐雷他是真的一片赤诚。” “他提出的不少意见建议,都非常不错,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错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旷世奇才。” 老者杀气腾腾的说道: “所以谁敢动他,那就是找死!!” 宋副总默然无语。 以他的聪慧,当然知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上位者,哪能有妇人之仁? 既然选定了方向、确定了思路,又岂能瞻前顾后? 老者抬手指向瞭望孔外。 “为了这片锦绣山河,多少先烈献出了宝贵生命,多少英雄前赴后继,抛头颅洒热血。” “无论是谁,只要胆敢为了一己私利,置国家利益和民族前途于不顾,那我就绝不能手软。” 说到这儿。 老者扭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宋副总。 “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如今为了扫清一切障碍,我愿意当一回恶人!” “哪怕被人诟病,甚至留下骂名,我也在所不惜!” 话尽于此。 老者不再多说什么,也无需多言。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只要能有利于国家和民族。 用任何方法,做任何事,他都问心无愧。 为了洗刷屈辱,为了繁荣富强。 一代又一代人前赴后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承先辈遗志,他连死都不怕,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宋副总默默看向瞭望孔外。 居高临下,只见秋景壮丽。 如此壮美山河,又岂能让小人糟蹋? …… 老茶楼被层层包围。 嘭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包厢门,被重重撞开。 还没等韩福民和魏秋霖反应过来。 黑洞洞的枪口,就直接顶到了脑门上。 短暂的错愕后。 韩福民迅速反应过来。 只见冲进来的人,个个身着的并非警服,而是作战服。 持有的武器,也并非警用枪械。 这一刻。 他自然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而魏秋霖自然是慌了神。 他哪儿见过这阵仗? 曾因为贪腐,担心害怕,做过噩梦。 梦见过自己被警方突然抓捕,戴上冰冷的手铐被带走。 可却从来没梦见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被军方抓捕。 慌里慌张的的他,被拖拽起来的时候,忍不住大喊大叫。 “你们干什么?”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谁让你们来抓人的?” “你们有什么权力抓人?” …… 魏秋霖还没大喊大叫一会儿。 很快就被封口胶,封住了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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