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前后左右都被血雨尸林包围的空地上,两个墓碑,两个坟墓,五个站着的人,一具棺材。 左边墓碑上附着一张黑白的照片,右边的墓碑上空荡荡的。 周景明挠头,“照片在左边,棺材放右边?” “我担心等我们一走,这东西就直接占据李建国的身体。”舒叶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两个坟墓……古宅里没有任何和另一座坟墓有关的信息,正常来讲,放在一起的一般是家人。” 可是古宅里他们见过的唯一可能是女性的,只有诡新娘。 总不能李建国和诡新娘是一对吧? 李四直接道:“防止李建国复活失败被黑影占据身体,我们做的只是一个阻止黑影的可能,不是必然,没必要纠结成功与否。” 话落,他侧过身,“入土吧。” 几人吭哧吭哧将走到右边空着的坟墓旁,将棺材放了进去。 严丝合缝。 长宽高无一不贴合。 “开埋。”舒叶说完给几个人各扔了一把诡针做的铲子。 她自己也拿了一把,开始填土埋坑。 棺材上落了土,土逐渐掩埋棺材。 大家一起干活,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将坟墓旁堆着的土堆转移到了坟墓里。 “步骤不出错基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舒叶确认棺材没有破土而出后,走到有照片的墓碑前,照片上的李建国依旧很是死板,“但是这黑影竟然一直没动静,不知道是在憋什么坏。” 李四站在尸林边缘,蹲下身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这里头也不会道:“不管是什么,等再过一晚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 毕竟棺材已经入土,照片也被留在了墓碑上,最后吃席的一晚和它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李建国的这个方法真的能让他再活一世吗?”周景明十分好奇,“如果每次快死的时候都用这一招,这不就能永生了吗?他这个方法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之前有人成功过他只是复刻的?能重复用吗?” 一堆问题。 当然没有一个能回答。 大家谁也不是李建国,看年龄也不可能是当年的那批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舒叶只是道:“反正先活下去,只要活得够长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李建国对我们来说非常强大,但在当年说不定也就一般。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平日里小心谨慎,每天苟着猥琐发育,所以在活得足够久的某一天偶然得知了复活的方法。” 活得长总是能有些优点的。 当然,还有一点舒叶没有说。 就算知道得再多,没有脑子和一定的实力,是不可能计划出这样一个周密的布局的。 “来的路上大家耗费了不少体力,休息休息,等缓过来了还有麻烦事等着我们。”舒叶望了眼已经被尸林堵的死死的路,一点不顾及形象,直接倒地一趟。 诡绳“嗖嗖嗖”化成枕头和被子。 “确实累。”周景明说着同样往地上一躺,抬起胳膊放在脑袋下,看着天空发呆,“我爸回去看我这个样子,估计得气到所有的房价涨三成。” 屠阳原地蹲下,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异常的安静。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过去了。 舒叶身上的诡绳离开,她站起来伸了伸懒腰,“休息好了没?” 所有人站起来,聚在一起。 李四指着身前,“如果金子没有被人碰过,回去的路不难找。” “路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回去。”舒叶想到她之前在这片血雨尸林里的经历,觉得有些头疼,“这里的血雨会引发体内诡异的暴动,加快诡异复苏。这片树林里的树木都是尸体,地上是头发,诡异复苏的时候驭诡者不敢随便动用灵异力量,这个时候数不清的头发和尸体就足够留下我们了。” 更不用说再过一段时间,生成了这片血雨尸林的诡异会亲自到来。 总而言之,还是当时的结论—— “这片血雨尸林天克驭诡者。” 周景明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主打一个‘快’字。” 舒叶点头,“没错,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飞虹一路沿着之前用金子做的标记离开。” “或许不用这么麻烦。”李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只见李四突然一脚踩入血雨尸林,他往前走了好几步,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树和树上的尸体。 血雨尸林寂静的可怕。 舒叶:“?”不是,你这个血雨尸林怎么回事?之前对我重拳出击,怎么对李四这么唯唯诺诺,现在一个林子都搞双标这一套了? “林子睡着了?”周景明冒出一句话,有些搞笑,还有些幼稚。 李四却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的基本没错,就是睡着了。之前你们的注意力都在抬棺埋土上,所以你们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事情。” 他说着敲了敲身侧的树,“你们可能注意到了周围的尸体不再一直念那句‘死’,你们也亲身体会了棺材突然加重的重量,但你们没注意到原因。 首先,棺材不是突然加重的,而是一路上在一点一点地变重。 在你们注意力集中在不让棺材落地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树木上会有落叶落下,而且就是那么恰巧的一定落在棺材上方。 落叶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穿过棺材落入了棺材。 而尸体们念‘死’也不是没有一点变化,随着落叶的落下,‘死’的声音也在逐渐减弱,在达到一个界点的同时声音停止。 因为变化过于微弱,而且是循序渐进,所以你们才觉得很突然,棺材的重量也是一个道理。” 也就是所谓的,温水煮青蛙吗…… 舒叶回忆着一路的经历,但是她没有什么超忆症,过于细节的东西实在想不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都不得不说一句,“李四教授,等你死后你的脑子该不会被总部的人切片研究吧?” 李四表情变都没变一下,“死都死了,一具尸体而已,无所谓。” 对李四的分析,舒叶还是很相信的。 她带着几个人行动起来,“不管怎么说先试试,等回去了我们还得做饭……话说回来,灶台在后院,放米饭的地方有个坑了寿和玉一把的诡守着,啧。” 当时不小心插了个旗,现在就应了。 所以说,flag不能立。 舒叶后悔莫及.jpg 回去的路上十分平静,和李四说的一样,这片林子并不是阻碍。 舒叶不知道这片林子对刚刚的丧葬步骤到底是什么作用,她唯一庆幸的就是此刻的安全。 一路沿着金子的标记行走,他们并不会迷路。 或许本来这里也是一个麻烦,只是他们提前用金子做了标记,所以少了很多事情。 就这样。 走了一段时间后,一条路口放着一张银行卡的小路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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