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怎么了?”看到舒叶突然的反应,一直很紧张的周景明立马跟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时候队伍马上就要走过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舒叶左手飞快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小路的路口。 这是前一晚周景明给她的。 这张银行卡存的钱很多,上面的会员编码表面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的。 不值多少钱,但是只要是金子就已经足够。 等走过这个路口,舒叶再次回头。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和之前一样消失了,连同那条小路也没了踪影,所有的一切都被血雨尸林重新覆盖。 林中有金色的东西隐约浮现。 确认做好标记后舒叶继续往前走,虽然不知道这个标记会不会有人或者什么东西路过的时候弄乱,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动。 长时间机械的行走,让舒叶都产生了一种他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的想法。 好在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小路尽头的一片空地,还有空地中间的那两座坟墓和墓碑。 那里就是李建国为自己选择好的入葬地点。 李建国对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是有安排的,这个地方也是。 舒叶知道这里肯定有玄机,但是她之前来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 当时她就在想,或许只有在入土这天或者李建国复活从墓里爬出来的那天,这里才会发生什么。 正想着,就在她前脚刚踩在空地上的一瞬间。 “c!”一声国骂不受控制地从舒叶嘴里蹦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咚”一声。 舒叶单膝跪在地上,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在极度用力下清晰可见。 此时她的两只手同时撑在棺材下,这才没有让棺材直接落地。 其余人表现大都相同,唯有周景明出了纰漏。 舒叶知道这不是他的问题,棺材的重量连驭诡者都没有办法承受,普通人更不可能,但问题是—— 周景明抬着的棺材一角马上就要从他手中脱落落地了! 舒叶一惊。 “砰!” 棺材在眨眼间落了下来。 舒叶猛地看向一旁吹唢呐的诡异,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唢呐声依旧十分的嘹亮。 “怎么回事?” 棺还没入土,自然是不能落地,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别告诉她临到最后,李建国突然善心发作,决定就算复活失败也不带着大家一起去死了。 诡都不信。 “嘶!”就在这时,周景明终于出了声,他带着痛苦面具,“老大,帮忙,腿,腿断了!” 腿? 因为姿势的原因舒叶很难弯腰,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棺材扛在肩上,然后蹲下。 眼前的一幕向她解释了一切。 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而是周景明的决定阻挡了事情的发生。 在棺材从手中脱落的瞬间,周景明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腿垫在了棺材下面。 虽然高度不高,但棺材的重量却十分恐怖。 被这样的重物砸中,周景明小腿处的皮肉已经被棺材砸得深深陷了下去,最麻烦的是骨头。 森森白骨从上方被砸断,在重力的压迫下从上方刺入小腿下方皮肉,接着刺穿,扎入地面。 周景明的小腿被他断裂的骨头死死钉在了地上。 这是物理伤害,不是灵异力量的作用。 周景明见舒叶看见了,呲牙咧嘴的对她笑了一下,接着就是倒吸凉气,“老大,放心,我记着呢,绝对不能让棺材落地。” 舒叶没说话只是皱眉看了看。 她手指微动,几根诡绳和诡针出现飞了过去,“我不会拼骨头,只能先用针和绳子把你断掉的骨头强行绑在一起,肯定会长歪,等回去了找医生好好看看,忍着点。” 刚说完,就听周景明又是倒吸凉气的“嘶嘶嘶”声。 看来他在蓝星虽然是房二代,但是在美区被苏白救出来前的日子也没有那么有意思,又或者说,还是他描述的比较有意思。 受的苦肯定不少。 要不然这种伤势换成谁都得一直嗷嗷叫,疼到晕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简单处理好了,舒叶又用诡针做了个拐杖,顺便用诡绳缠在他手臂上,“先用这个吧。” 说完她将棺材重新举起,这一次举得略微高了些。 其余人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受力小了很多。 屠阳嘟着嘴瞪了周景明一眼,接着更加用力抬高了棺材。 舒叶厉声,“别动!” 屠阳委屈巴巴,“可是我想帮你……” 舒叶头也没回就是一句,“动之前说一声,你刚刚再抬高一点,小雅来不及反应,手就要离开棺材了。别动,保持这个高度,赶紧走,墓地就在前面了。” 送葬的队伍在他们进入这里后就离开了。 看方向,舒叶估计第七晚在古宅吃席的诡里肯定有他们的一份。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坟墓前。 周景明努力跟上,好在舒叶承担了大部分重量,他基本主要保证手不离开棺材这一角就可以,“两个坟墓,一个棺材,我们这个棺材应该葬在哪个里面?” 舒叶和李四二话不说,同时道:“右边。” 说是这么说,众人却见李四稳稳将相框放在了左边的墓碑上。 坚固不摧,被那么多诡异围攻都毫发无伤的相框突然碎裂,掉了一地,就像它原本就是个普通相框一样。 下一秒,相框里的相片从李四手中幽幽飘出,轻飘飘落在左边的墓碑上,不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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