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随着这一声呼喊,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从一处一跃而出,扑向舒叶。 舒叶条件发射,诡绳一鞭子就抽了出去。 “啪。” 这一鞭子结结实实抽在了来人身上。 “呜~”来人捂着脖子侧边的痕迹,双眼冒泡,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哽咽着,“姐姐不喜欢阳阳了吗?阳阳好疼,呜呜,姐姐抱抱。” 说着就展开双臂,含泪的充满清澈的双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舒叶看着眼前用一百八十几厘米做出八十几厘米事情的屠阳,沉默半晌,“他这是……脑子被黑影李建国抽走了?” 没错,这个用小孩撒娇语气要舒叶抱抱的人,就是屠阳。 之前在李四的提醒下,舒叶已经想起来她忘了把屠阳带出来。 但是她实在没想到屠阳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怎么从寂静之城里出来的?”舒叶问道。 李四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并且见到从寂静之城出来还活着的人,虽然状态不太对,但却是还活着,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说着,他顿了顿,接着道:“黑影李建国召的是诡异,屠阳虽然变成这样但体内的诡异还在,而且奇怪的是诡眼的诅咒对他也没有效果……他很特殊。” 屠阳确实很特殊。 在李四说出自己推测的时候,舒叶想到了一件事。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大概就是屠鸿兴、屠元宝和屠家一个被称为贺老的驭诡者,再加上舒叶。 屠阳自己知不知情,舒叶也不清楚。 屠阳现在的身体并不是他原来的身体,而是在诡心和诡血的灵异力量下产生的。 也就是说,本质上他的身体可以说完全是一具诡异的身体。 黑影李建国的召唤对屠阳也确实起作用了,只是因为屠阳体质特殊,在寂静之城的他作为诡异被召来了。 诡眼的诅咒不起作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一点,诅咒对诡异是不起作用的。 诡异本来就是死的,第七天死亡在本身就死亡的东西和人面前是一个悖论,屠阳自然就免疫了诡眼的诅咒。 这两点舒叶觉得自己推测的并没有错,问题是屠阳现在的状态…… 幼龄化是因为什么? 舒叶看着还展开着大鹏展翅一样双臂等她抱抱的屠阳,觉得脑壳疼。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干脆不解决了。 直接无视屠阳,舒叶看向其他人。 首先看到的就是面容青紫像是死人又确实是活着的一个人,李娜娜。 面容在脸色的衬托下,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清秀。 “谢,谢……”磕磕绊绊好不容易说出来两个字,嘴角一动不动。 李娜娜的舌头和脸一样都僵硬了,死人一般。 她自己应该也发现了这点,停顿一下,最后对舒叶指着自己的脸,“还,在。” 舒叶懂了,“不用谢,能把你从寂静之城救出来也是误打误撞……你的意思是惧脸还在对吧?我知道了,等白天安全的时候我建议你去后门门口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为,s,s……”李娜娜说了半天,都没有把后面的字说出来,她有些焦急还有些懊恼。 “你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舒叶替她道。 李娜娜赶紧点头。 舒叶摇头,“我知道是它(系统)送你们来的,它送你来的原因你去后门的时候就知道了,诡眼的诅咒是为了救你,但是也只能保证你七天的寿命,当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李娜娜只是再次点头,最后努力用僵住的舌头憋出一个“谢”字。 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 小雅等他们说他们靠近了些,抿唇,抱着熊猫玩偶的双臂紧了紧,“我没事。” 说罢立马后退,找了一个她自己觉得舒服的距离。 没事? 是诅咒没事,还是黑影召诡没事? 看小雅这个样子,舒叶觉得自己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暂时略过。 最后剩下一个李帆。 从舒叶离开后屋到回来,李帆始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依旧是原来一鞠躬的姿势。 “死了?”舒叶喃喃,没有去碰李帆而是看向桌上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照片里的李建国笑容好像小了一点? 不过有一点舒叶可以确定,李建国身后那个招手的黑影不见了。 李四等她观察完才走过来,“黑影李建国要摆脱李建国对它的安排,在彻底摆脱前依旧需要遵循丧葬的步骤。” “你的意思是黑影李建国只能在步骤里行动。”舒叶道。 李四点头,“黑影李建国每一次出现意外的行动,都发生在每一晚正确的丧葬步骤里。在丧葬步骤它不该出现的地方它都不能行动,而它每一次行动都在试图破坏李建国的计划。” 舒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只要计划被破坏,黑影李建国就不需要遵守丧葬步骤,它可以彻底自由行动。” 黑影李建国自然也就可以占据李建国的身体。 “但是现在黑影李建国又不能动了。”舒叶疑惑。 难道这一晚的吊唁就这样结束了? 吊唁结束,黑影李建国没有成功破坏丧葬步骤,所以直到下一个步骤前它都不能行动。m.biqubao.com “哇,好怕怕,姐姐抱!” 舒叶正想着,就听屠阳突然带着哭腔的一句话,然后余光瞥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扑了过来。 她一个闪身躲过,“站住!” 屠阳·幼龄版乖巧站好,瘪着嘴,委屈地看着舒叶。 舒叶一个激灵,赶紧问道:“你刚刚蹲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怕……怕?” 艰难挤出“怕怕”两个字。 屠阳别过头,“姐姐不抱抱,不说!” 舒叶手立马抬起来了,这种熊孩子就得揍十顿! 屠阳说完后一直看着这里,见她这个姿势吓了一跳,下一秒就是翻天的号啕大哭。 “呜哇哇哇!!!姐姐坏,我要妈妈,呜呜呜!” 舒叶看得出来,这一次屠阳是真哭。 撕心裂肺,双眼红肿,泪雨瓢泼。 都哭到打嗝了! 现在的屠阳看起来太单纯了。 完全不像是被屠龙欺负,还被骗关在酒店三天地下一层不吃不喝遇到诡异的屠阳,更不像是被送去医院后留下满身恐怖伤疤的屠阳。 伴随着穿耳的魔音,舒叶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难不成屠阳除了变态和精神病外,还有什么多重人格?” 等等,多重人格好像就是精神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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