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叶,舒叶?”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忽近忽远的,让舒叶有一种熟悉的不真实感。 她觉得这一幕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 明明刚刚还在给诡喂饭,怎么会——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了眼。 舒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看似狼狈但全身上下都十足完好的李四,刚刚出声喊她的人也是他。 不过那些诡异离开前他们应该不能出声才对。 是李四找到了什么办法,还是第四晚已经过去了……她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 李四跟死了一样平躺在地一动不动的舒叶终于醒来后,微微松了口气。 他很少有这种明显的庆幸。 只是舒叶如果真的出事,他虽然因为诅咒不会死,但最后一天抬棺的时候凭借他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说不是偶数的数量,就光是一个普通人把装有尸体的棺材抬一路这种事基本不可能。 虽然他有别的办法,例如成为一名驭诡者。 以较为安全的方法驾驭一个诡异对他来说并不难。 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欢驭诡者,更不喜欢成为一名驭诡者。 “你醒了。”见人醒来,李四恢复了淡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运气不错,安全度过了第四晚……不过运气也不是很好,你这一觉把第五天的白天也睡过去了,按照四个小时白天的时间算,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第五晚了。” 舒叶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现在不管问什么,好像都有一种在浪费仅有的半个小时的感觉。 李四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她狐疑瞅了一眼李四,从地上站起,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对,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诡绳。 还记得最后晕倒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脑部。 用诡绳去试? 舒叶一个激灵,她可不想再晕几个小时。 看来等回到蓝星,得让苏白找一家信得过的医院来一个脑补CT了。 五分钟全部检查完,舒叶将这些奇怪的事压在心底,很快恢复了状态。 第四晚,守灵。 第五晚,吊唁。 “吊唁是亲朋好友来看死者,我们要做的是在一旁迎接。”舒叶皱眉,“听起来和守灵有些像。” 管他是亲朋好友还是什么,反正都是诡异来袭。 李四点头,“你没醒的时候我去四周检查过了,这一次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对了,诡新娘门上的锁链断了,但是门还是打不开。” 和这种人合作就很愉快。 遇到这种事,舒叶最担心的就是一醒来面对着一双泪眼朦胧的双眼,耳朵里传来一句‘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好害怕,嘤嘤嘤’,然后发现这个人除了在你旁边哭着等你什么都没干。 这种事足以让她恨不得当场心肌梗塞再晕过去。 经历过李四差点被人皮加工诡剥皮的事情,舒叶对他找东西的仔细程度是十分认可的。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声音一出现,舒叶背后一紧。 “时间又提前了?”紧接着,她自己反驳了自己,“不对,我没感受到灵异力量。” 如果一个诡异的杀人规则里有“敲门”这个动作,古宅里一定会有灵异现象产生,这一现象必然伴随着灵异力量的波动。 但是刚刚的敲门声什么都没有。 舒叶和李四对视一眼,同时朝门口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不打开门,有些事情总是要亲身感受一下才能得到一些信息。 刚走了两步,舒叶突然停下,接着一个转身几步走到棺材旁,手一抓,一抬。 没抬动。 不能用诡绳去吊,万一李建国的尸体被灵异力量刺激的直接诡异复苏就出大事了。 确认怎么抬都抬不起来,保证就算他们暂时离开也不会有人半路偷家后,舒叶重新走到李四身侧,“看来不到下葬那天棺材是不能被挪动的,走吧,去门口看看。” 五分钟前,古宅门外。 “系统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送到这个地方,你们有思路吗?还有,怎么还有坐着来的?这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李帆快速扫过周围,发现他正站在一座像是小说里鬼故事的古宅门前,周围还有三个人,加上他就是四个。 不,应该是三加一。 其中一个人出现的状态很诡异。 那是一个女生,看起来很好看,但是周身有些狼狈。 她用一个坐椅子的姿势出现,身下却什么都没有,就虚空坐着。 更奇怪的是,这个女生全程闭着眼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睡着了,到现在都没有睁眼。 李帆觉得最起码她应该不是睡着了,就算睡得再怎么沉,周围环境变化再加上说话声也该醒了。 另一个人同样是个男的,看起来贼帅不说,还有些眼熟。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复杂的感觉,大概就是—— 经历了很多搓磨现在在恢复中过得还算不错的小鲜肉? 因为这一对有些奇怪的一男一女,最后一个人可谓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应该算正常吧? 就是年龄是不是有点小,还抱着一个熊猫玩偶。 从身高看,这个小女孩应该不到十岁。 再加上到这里时大家简短的交流,虽然没有沟通姓名,但都有系统,大家都是蓝星玩家的身份是经过确认了的。 都是蓝星人,但是好像只有他一个正经人。 李帆突然就觉得身上的压力和责任感好重,他神情凝重,冥思苦想,说出了一句话,“吃饭了吗?” 短暂且尴尬的沉默时间后,李帆涨红了脸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几步上前敲响了古宅的大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来个人解除一个社恐的尴尬吧,谁都好,求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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