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呢?” 两个墓碑前,舒叶左右都没有看到屠阳说的照片。 时间有限。 本来她是准备拿走没有照片的墓碑前的香的,现在只能随便挑一个了。 “一根……算了,三根都拿走,以防万一。”说着舒叶弯腰拿走了左边墓碑前的三根香。 她等了等,没有什么事发生。 暴风雨前的宁静。 舒叶没有再继续等下去,诡域再次展开,她离开了这里。 她离开没多久,左边墓碑旁的坟堆突然开始抖动,土逐渐掉落在周围。 坟堆越来越矮,越来越小。 坟堆消失了。 与此同时左边的墓碑前突然冒出了青烟,青烟中一张女人模糊的脸从若隐若现到凝实。 女人大约三十岁,五官清纯,身穿白裙,浑身上下却充满了妩媚和撩人的韵味。 她远望着古宅的方向,轻笑,“人算不如天算,李建国,系统的任务奖励看来是我的了。” 说罢她扭着腰身,步履轻盈且妖娆地走进了身后的尸林。 尸林一动不动,仿佛静止。 …… “香拿到了……你们——”舒叶看着眼前堪称灿烈的一幕,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用诡域赶路,她来回拿香的功夫不到五分钟。 结果就五分钟,等待她的就是倒了一地的尸体! 而造成这一切的白衣诡异正静静站在李四身前……李四不能死! 诡域直接覆盖白衣诡异,将李四和诡异隔绝,接着她一秒都不耽搁,拿出打火机将三根香中的其中一根点燃,直接插入地面。 香烟渺渺。 白衣诡异转过身,四散的香烟像是找到了目标,化为一缕细长的烟飘向诡异,飘进它的体内。 从这一刻开始,诡异不动了。 这香真的有用! 趁人病,要人命。 舒叶抬手就要用诡绳将白衣诡异吊起,诡绳却怎么样也无法靠近。 “这香……” 没有继续尝试,她直接出了诡域到李四身旁蹲下,接着呼出一口气,“还好,李四没事。” 这人是李建国的血脉孙子,接三非他不可。 等确认了李四的安危后她才有空去看其他人,离李四最近的是老九。 舒叶甚至不用上手,只一眼就确认老九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可能是没了白衣诡异的压制,他体内的诡异已经有复苏的迹象了。 “麻烦了。”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她起身走向距离略远一点的寿和玉,身后的诡绳默默将老九吊起,同时也把老九体内的诡异吸收。 诡绳在壮大。 寿和玉的尸体看着极为惨烈,舒叶第一次看到他的右手没有握住那把菜刀。 菜刀掉落在不远处,一动不动,没有复苏的样子。 “这个菜刀,是灵异物品?不过寿和玉的这只手……” 她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手和菜刀……关联确实不小。” 只是为什么寿和玉从来没有用过这只手的能力,难道副作用很大? 她让诡绳捆住菜刀吊在空中,接着用诡绳缠绕寿和玉的全身,“暂时用诡绳压制一下他体内复苏的诡异,等有空了再研究。” 她起身朝墙边走去。 那里有一个浑身是血,低着脑袋靠坐在墙上仿佛睡着了的人。 屠阳。 舒叶在他两步外停下脚步,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别装死了。” 屠阳一动不动。 “其他人没心跳就是死了,你有诡心,有没有心跳对你都不影响。”舒叶继续道。 屠阳依旧没有动。 真的死了? 舒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 爱吗? 别说笑话了,她只爱自己。 友情? 和变态做朋友……她是正常人,没有受虐的癖好。 “……” 舒叶没有再靠近,只是转身离开了。 诡绳在身后飘落,落在屠阳的脖颈上,缠绕。 就在诡绳首尾即将结合的瞬间,一道熟悉的慵懒声突然响起,“金主大人,我就是睡一觉而已,不用这么残忍吧?” 舒叶背对着他的身影一顿,嗤笑一声,“祸害遗千年,滚。” 说罢,她大步走进古宅内,三秒后重新走出来,“金兰呢?” 所有人都在,唯独没有金兰。 不论是尸体还是生存的迹象。 屠阳扶着墙站起来,咳嗽两声,白着脸虚弱道:“半中央跑路了,不知道去了哪儿……要不是她突然离开,寿和玉应该不会死。” 临阵脱逃。 舒叶没有生气,对于这种情况她并没有什么想法,“不管她了,先——来了!” 两人同时转身。 只见刚刚舒叶拿着香回来的那条小路上,一个熟悉的瘦高黑影正站在路口。 瘦高黑影一步一步靠近,路过白衣诡异的时候脚步不停。 在他完全走过的瞬间—— “啊!!!” 一声不似人的痛苦嘶吼从白衣诡异口中发出,下一秒,白衣诡异竟像被高温熔化一般化为一滩血水。 舒叶和屠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四个驭诡者,死了三个一个重伤都没有办法对抗的诡异,竟然就这样…… 瘦高黑影脚步不停,很快就站在了李四身前。 他伸出一只手,做出了一个在场人都熟悉的动作—— 招手。 “这是李建国招魂,还是李四召魂……”屠阳小声开口,“李四死了也挺好的,双数抬棺,最后刚好剩下我们两个人~~~” 舒叶不说话,就这样看着。 很奇怪。 瘦高黑影的恐怖从白衣诡异的消失就能看出来,但是此刻她却一点都没有危机感。 就在可能是李建国的黑影招完手的同时,李四像是从魔怔中回过神,眼神恢复了清明,也不再发出明显不是他会发出的那样有情感的哭声。 李四回神看到的就是站在他身前的黑影。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受到惊吓,就这样静静凝视黑影。 像是在辨别,又像是在回忆。 黑影没有情绪,只是又招了招手。 “啊!!!” 李四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嘶吼。 他面部扭曲,全身抽搐,在疼到灵魂深处的剧痛中,他甚至没有察觉到扣住地面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手指甲已经翻开甚至掉落,带着一层带血的肉。 舒叶眼神一凝,“看李四的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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