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 正在和一只卡在门缝间,不断有黄泥掉落的腿做斗争的寿和玉和金兰同时抬头。 “这是——” “舒叶的诡域。” 就在两人在猜测诡域出现的原因的时候,舒叶的声音适时出现,“来后屋,后门的诡不要管了。” 不管? 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舒叶竟然说出了放弃后门,任由诡异进出的决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个瞬移离开后院,再次出现就是在正屋和后屋中间的那条通道。 金兰看着满身是血却看似完好的舒叶,“用诡域覆盖了伤势?” 没想到这个舒叶的偶像包袱还挺重的。 下一秒就听到了一直不断的“死”和“呜呜”的哭声,她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古宅里的,你们真的把大门打开了?可是……为什么?”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明白舒叶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舒叶点头,“借力打力,我要让第三晚和第二晚一起进行。” 说罢她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径直快步走进后屋。 看到李四的瞬间她还没说话,李四开口就是一句,“接三的步骤我问过老九了,不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带我去古宅的大门口。”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节省时间。 诡绳将李四直接吊起,就像之前给屠阳铺路一样,她用了同样的方法带着李四等人抵达大门口三步远的地方。 在周围诡异和诡域的压制下,她的诡域最长也就能延伸到这里。 只是有了屠阳之前的通路,这剩下三步的危险已经消失。 掠过敞开的大门上被诡针钉着的诡异,舒叶越过大门后看向空中吊着的李四,“放哪里?要我们做什么?” 李四指着大门的一侧,“这里就行,你们什么都不用做,接三是血脉亲人在门口迎接死者灵魂的日子。第一晚要棺材,第二晚要黑伞,我就是第三晚的道具。” 他说的很清楚,舒叶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把人放在了他自己指定的位置。 “滴答~” 水诡跟来了。 舒叶头也不回道:“拦住它,阻止诡异接近李四。” 在这个时候不会有人出来唱反调,这么多驭诡者阻拦一个诡异要比一个人简单太多,现在反而比之前轻松很多。 带着腥气的土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弥散。 舒叶头也不抬,伸手对着身后侧就是一枪,直接将逐渐从诡针压制中重新苏醒的诡异再次钉死。 这诡应该能再安分一点时间。 “呜呜呜~~” 站在门口,哭声越发明显了。 “呜呜呜,呜呜呜。”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一声极为与众不同的哭声。 称不上抑扬顿挫,但绝对比得上平淡如水。 这哭声混杂着古宅里外回荡的诡异哭声,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 舒叶微顿,低头,看到的就是面无表情张嘴“呜呜呜”,一看就是假哭的李四,“你——” 李四停下,抬头,“这是步骤。” 说完嘴巴里继续“呜呜呜”。 舒叶:“……” “呼呼呼~~~wu~~~!” 这哭声刚过了没几秒,本来并不大的微风越来越大,穿梭在尸林中发出奇特的声音。 “那里,有东西来了!”守在李四身边的老九指着远处大声道。 不止是东西。 舒叶微微眯起眼,在昏暗的环境中她看到这片尸林里除了大家来时的路,以及通往两个坟墓的路外,又多出了一条路。 经历过血雨尸林的她最明白,能在这个林子里随意行走会是怎样的恐怖。 小路上的身影渐渐靠近了。 看似缓慢,实则飞快。 一身白衣,白布遮盖了脸,四肢如竹竿一般细长。 当诡异离得近了些,舒叶脸色突变,急忙屏住了呼吸。 这是怎样一个味道。 腐烂,尸臭,血腥。 这些东西对和诡异打交道的驭诡者来说是家常便饭,让舒叶如此的是这些味道里混杂的另一个味道—— 香。 浓郁到发臭的香。 诡异还没有靠近,这股香的味道就已经包围了她所有的感官,让她产生了眩晕感。 “这什么味道?” “呕……太难闻了。” “这诡难道就是李建国的灵魂……不过这个身体四肢不太像啊……呕,太难闻了,呕~!” 接连的呕吐声不断出现,第一个吐出来的人出现了。 是最容易被灵异力量侵蚀,实力最弱的老九。 只是只第一下,就让所有人变了脸。 “屏息,不要闻,憋住不要吐!”舒叶几步上前厉喝。 老九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只是弯下腰不断呕吐着。 而他吐在地面上的分明就是体内的血液和脏器碎块。 这些碎块不断从他口中吐出,掉落在地,让人连这些碎块属于什么器官都不知道。 驭诡者是半人半诡,重要器官缺失和大出血也是会死的! 白衣诡异在老九吐出来的瞬间,行走速度更快了。 那浓郁的香味甚至已经无法用屏息来避免,它在通过皮肤和毛孔渗入每个人的体内。 不好,老九都—— “李四!”舒叶道。 李四绝对不能死!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你竟然没事?” 老九一个驭诡者都成那样了,李四只是普通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正常吗? 这当然不正常。 舒叶很快发现了李四的不对劲。 无神凝视一个方向的双眼,嘴里从平淡没有感情到现在的和古宅里诡异发出的不相上下的哭声。 第三晚的“接三”,开始了。 现在看来李四没事是因为,他现在正处于诡异事件的一个步骤。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白衣诡异很恐怖,在它出现后,古宅里一直试图靠近他们的水诡和未知诡异的诡域竟然在香味中退开。 只是这个诡又弱于给李建国办丧事这件事,因此白衣诡异的香无法入侵李四体内。 这证明了一件事——白衣诡异不是李建国的‘灵魂’。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啊~”屠阳拉长了嗓子,“香~” 香? 香! 舒叶想起来这个香味是什么了。 这分明就是在寺庙里最为常见的香的香味,只是味道太浓,里面还混杂了一些不知道的东西,所以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分辨。biqubao.com 而她恰巧,就在不久前见过这个东西! “我要去拿东西,你们拦着这个诡别让它靠近李四。”舒叶说完,一个闪身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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