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协议后,舒叶很是自然转过身站在寿和玉身侧。 她故意忽略脸色有些难看的旗袍女金兰,看向跟整容失败一样,面部一直僵硬着看不出变化的山骨。 山骨注意到了。 舒叶接着瞥了一眼屠阳,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戏谑,“两个变态在一组互相祸害,放过其他普通人一码怎么样?” 山骨“赫赫”阴笑着正要说什么,屠阳突然张嘴了,开口就不当人,“老牛吃嫩草的时代早过去了,更何况人家那些老牛就算要么有钱有么有脸,你有个屁?还赫赫赫,嗓子里咯痰就去看病。哦对了,如果在这里你随地吐痰我出去就报警。” 山骨:“……口舌之争。” 这山骨不愧是习惯背后阴人的主,根本打不过这种当面battle的。 屠阳“呸”了一声,抬起手顺着众人划了一圈最后停在表情一直很不好的金兰身上,“你,就你了,我们两一组。看你一副想上厕所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和你在一起我一定很安全。” 金兰:“……”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被选择的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就很扯淡,但是金兰知道她没得选。 舒叶和寿和玉已经成了一队。 李四和老九一队。 舒叶口中的总部两人组她不能去……三人队伍,两个人是一伙的,她进去不是被打压就是被扔出去作为诱饵。 山骨是黑山羊的人……黑山羊的人她没接触过,但是她在诡邮局里听别的信使说过一嘴,这个组织里的人正邪不分,除去做任务,做事全凭喜好。 这么一来,她和屠阳一队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屠阳看起来应该很厉害,但是他那张嘴明显和其他人合不来,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屠阳背后联合其他人弄死她。 虽然屠阳的理由是真的扯淡…… 金兰对屠阳点点头,“好。” 在金兰说完后,李四直视老九,淡淡道:“老九,过来背我。” 老九左看右看,却发现这一次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小跑着上前背起了李四。 笑面虎和跟班从头到尾就一直站在一起,不用多说。 九个人在几个人的对话中,就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分成了五组。 四组两个人,第五组一个人。 众人看向唯一落单的山骨。 山骨却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是转了转脑袋,扫过所有人,“赫赫赫。” 舒叶:“……”之前还好,听过屠阳咯痰的说法后,这个笑真的有点不忍直视。 除此以外,对于刚刚表面上的分组舒叶是非常满意的。 表面上是2+2+2+2+1的分组,但实际上却是5+3+1的分组。 以李四的手段,让有些傻乎乎的老九产生依赖并不难,加上她、屠阳和寿和玉,就是5。 笑面虎在无人的时候一定会试图拉拢山骨,山骨如果不想等到最后都落单就会加入,这就是3。 在场的九个人里,其实最可怜的不是现在看起来孤独一人的山骨,而是表面看似加入了一个联盟,实则一开始就落单了的金兰,这就是1。 不过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这个5+3+1说不定又会因为一些原因出现变化。 过去联盟不代表现在联盟,现在联盟不代表未来联盟。 这些都不好说。 眼下,众人按照2+2+2+2+1的队伍很快站好,接着同时看向敲开大家门的屠阳。 屠阳两手一摊,“别看我,我只负责喊你们出来,东西可不在我手上。” 所有人立刻看向其他人,包括自己的队友,眼中的怀疑肉眼可见。 临时组成的联盟的脆弱立刻显现。 笑面虎带着怀疑试探道:“屠阳,你把大家都叫出来就说明你见过这个东西。大家既然都达成了一定的协议,还建立了基础的信任,进一步的测试就不用了吧?诡船上危险那么多,我们多拖一会儿,危险就多一分。” 一听就知道笑面虎不怀好意的发言又开始了,对其他人或许有效,但是对屠阳? 舒叶只能默哀。 不过其然,笑面虎刚说完,屠阳就是一声毫不遮掩的嘲笑,“身为驭诡者面对诡异你唯唯诺诺,对你嘴里达成协议的人你重拳出击?你是在总部耍嘴皮子威风到无聊,来我这里找刺激了是吧?你想玩sm那一套找你的跟班去,你们玩得再花也没人管。再惹我,小心我直接割了你下面让你和山骨一样天天赫赫赫。” 听的,被说的,都沉默了。 只是沉默的表情各不相同。 总部二人组里的笑面虎铁青着脸,跟班默默后退半步。 无辜被波及的山骨被提及,刚要习惯性赫赫赫,第一个h还没出口想到刚刚屠阳说的话,直接咽了回去。 在这无尽的沉默下,舒叶默默给屠阳点了个赞。 论拉仇恨,还得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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