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诡钟,能关押吗?” 舒叶低声喃喃着。 这个声音必须想办法解决。 诡钟一直在这里还好,万一什么时候突然消失跑到了别的地方,那事情就麻烦了。 这一刻,舒叶甚至想再次打开第二维度空间,直接冲上去,借着诡绳一个月不会复苏的bug和诡钟大战一场。 但是莫名的忌惮让她本就不怎么热的心彻底冰冷下来。 诡钟,是大恐怖。 在不知道诡钟底细,尤其是杀人规则的时候去贸然打扰,是没必要冒的险。 但是之后对诡钟的调查,得尽快了。 这少不得要借用苏白,让他在美区做一些调查。 六楼的婚礼,其他人不管怎么样,林云得包下来,然后让林云借用屠林两家的势力。 但是这些都比较慢,最快的,果然还是得靠驭诡者总部。 看来得用什么东西去威胁,啊不,是拿着东西带着友善去和和善可亲的田震部长做个交易。 离十二点还有两分钟,借用诡域直接从楼道上去到六楼就行。 据她刚刚的观察,楼道里并不存在可以在第二维度活动的诡异。 两分钟,够了。 舒叶收回望着天空的眼神,率先迈步,红光一闪而过,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走了,去酒店六楼。” 舒叶身后,屠阳想着舒叶刚刚问他的问题,若有所思看了酒店上空一眼。 黑红光一闪,紧接着,整个人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金主大人~等等我~你把你帅气迷人又听话,任你随便蹂躏绝对不会还手的我丢下啦~” 一个大男人用拉长的语调说话,声音带着莫名让人头皮发麻的波浪线,尾音还是个“啦”字。 舒叶不得不说,屠阳总能在她以为他足够神经的时候,更加神经。 和舒叶之前想的差不多,酒店一到五层的楼道虽然有诡异,但是数量不多,而且还都没有诡域。 只要她不作死的逗留,或者闲闲没事干去撩拨诡异,诡域展开后,她就是安全的。 诡域,不论是对驭诡者还是诡异,都是一种bug般的能力。 几秒的功夫,两人一前一后就到了酒店六楼会厅的大门附近的楼梯口外。 明明整个楼层从外面看都已经被迷雾覆盖了,但是站在这里,舒叶看到的却是一幅完全没有诡异事件发生过的地方。 干净,整洁。 没有迷雾,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灵异力量。 仿佛假的酒店。 屠阳却见怪不怪,很是自然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光亮的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有个人愿意去以身试险,舒叶乐都来不及,自然不可能去阻拦。 舒叶四处扫视着。 这里干净的不可思议,让她有种很不习惯的感觉。 一声声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和舒叶脑子里的秒针声渐渐重合。 “咚~!” 属于古铜时钟分针的钟声再次响起。 同一时刻。 不经意间,舒叶看到了。 她看见了屠阳口中的,那个覆盖了安宁大酒店的假酒店。 只是一瞬间,但是她确实看到了。 甚至,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 也是因为看到了,就在那一刻,舒叶想到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理论。 微弱的开门声后,“金主大人,快来啊~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没有带份子钱,如果还迟到的话,就算是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舒叶:“稍等,马上,就来了。” 说着就来,舒叶的脚却一动不动,死死钉在地上。 这一次,她没有忽略脑海里的秒针声,而是跟上了它。 1,2,3…… 一分钟,到了。 “咚~” 分针的钟声再次响起。 舒叶又看到了,虚幻的六楼,但是那个熟悉的人影却没了踪影。 “钟声响起的瞬间,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 但是,为什么要跑? 明明当时在总部见过面。 舒叶把这件事先记下,重新让思路回到自己提出的那个有些荒谬的理论上。 屠阳突然道:“好奇怪啊,明明之前钟声好久才响了一次,怎么突然这么频繁?啊!完蛋了!我听到了两次钟声……一会儿该不会有两个我来和我抢金主大人吧?这可不行,就算是我,也不能抢我的东西!” 舒叶却只听到前面一句话,“你刚刚说,你之前听到的钟声响起的频率不是这样的?” 屠阳点点头,“在这次来酒店之前,我只听过一次,就是那次我看到和真酒店覆盖在一起的假酒店,好怕怕的~” 思路,有些连成串了。 她知道了。 诡钟只是诡钟。 假酒店,就是假酒店。 他们并不是一体的,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 舒叶没有说什么,只是边想,边朝屠阳走去,“婚礼快到举行时间了,你刚刚开门看到屠林七人组了没?” 想法是一回事,保护林云,接着借用屠林两家的势力调查诡钟是另一回事。 前者对现在的现况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以后也不一定。 但是后者却是对她的未来有很大的作用。 接着舒叶就停在了门口,她看向同样站在门口的屠阳。 眼神示意…… 你怎么不进去? 你进去啊,你不进去我也不进去。 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第一个进去的。 如果你不进去,我就站在这里等婚礼开始,你自己去送信。 反正你让我陪你来给屠鸿兴送信,又没说具体要陪到哪里,都在六楼,差不多就行了。 话没有说出口,眼神表达了一切。 屠阳撇嘴,刚要说什么,突然打了个哈欠,他顺势借着眼角打哈欠出来的泪水,委屈道:“金主大人~” 舒叶冷漠无视.jpg 从诡邮局104号房间里,舒叶见死不救那次屠阳就知道她的性子。 虽然他也差不多。 屠阳恢复正常,道:“好吧好吧~金主大人的命令,我能怎么办呢?” 说着,他将手放在门上,微微用里,推开了刚刚只开了一点的会厅大门。 偌大的婚礼宴席会厅里,鲜花,t台,宴客桌,动听的音乐一个不落。 可惜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一来,柔和动听的音乐突然阴森起来。 “你们终于来了!” 一个人从会厅另一头小门里走出。 来人头顶真花编织的美丽花环,一手握着带着美好寓意的捧花,一手抬着放有闪闪发光钻戒的垫子。 一副花童的打扮。 舒叶和屠阳难得默契,两个人在看到来人这副模样的时候,脸同时扭曲了一下。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舒叶艰难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这是你的兼职吗?田震部长。” 田震脸上是僵硬的微笑,咬着牙齿,道:“打不过……他们竟然围殴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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