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起,安宁大酒店二号出现了,然后等比例覆盖了安宁大酒店一号。 这是屠阳说的。 也是他们一直防备着的。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舒叶虽然嘴上在和屠阳说着话,但是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句话。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在无意间会透露出比你想象中还要多的信息。 就比如,屠阳的这个描述。 突然出现。 等比例覆盖。 再加上田震的描述……酒店门口什么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 舒叶一直觉得听起来特别耳熟,但是一时间突然听到这些内容,没有立马想起来。 但是现在,她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了,这个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诡域! 没错,就是诡域! 从她第一接触诡异事件,也就是海宁医院咳嗽诡的时候,她就以普通人的身份经历了诡域。 改变虚实。 空间位移的变化。 在驾驭诡绳,之后诡绳升级,她也拥有了诡域后,通过一些探索,她对诡域的了解也越发深刻。 但是最让她记忆尤深的,还是第一次被咳嗽诡诡域包围的时候。 黑色的雾气。 咳嗽诡在黑雾中四处移动,无处不在的“踏踏”的脚步声和断了气一般的咳嗽声。 以及,在他们逃亡的时候,空荡荡的医院会议厅。 明明遍地尸体,但是在她用出诡绳前却什么都没看到。 “安宁大酒店门口附近没有尸体和血迹”。 这两个场景,是何等的相似。 只是前者只要是驭诡者都能看破,后者却连驭诡者都能欺骗过去。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咳嗽诡有一点low怎么办? 她驾驭的诡绳和诡针都和咳嗽诡一样…… 她以后不会也被人说low吧? 思绪一瞬间漂移到了未知的地方,又被舒叶强制拉扯了回来,塞进了脑海深处。 等等。 舒叶微微愣住。 普通人看不见,驭诡者能看到。 现在是驭诡者也看不到,但是她,不一定就看不到啊! 这个驭诡者也看不到,对标的是总部派出去的驭诡者部队的那些,只驾驭了一个诡异的驭诡者。 屠阳用上一代驾驭诡异的办法,完成了两个诡异的拼图都能分辨。 她也驾驭了两个诡异,没道理她分辨不了啊。 舒叶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分辨出来哪个是正确的酒店,哪个是钟声后出来的酒店的?” “金主大人想知道,我自然不会藏私的~我可是不会藏私房钱的好男人~”屠阳说着,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开口就回道,“很简单啊,我把我的一部分心脏切片,放在了真酒店的大厅……诡心是可以互相感应的,我只要跟着感觉走,就一定不会走错的~” 说着,诡血被他渐渐吸收回体内。 这个方法…… 和舒叶想要的答案完全没有联系啊!!! 而且这是什么样的魔鬼,才会把自己的心脏切片拿来当坐标。 做个人吧,屠阳。 舒叶无力吐槽。 既然屠阳的方法是不可复刻的,那她就只能自己做实验了。 毕竟她也不可能,也绝对不会把进出真酒店的的办法交到别人手上的。 这和把自己的命放到别人掌心随便揉捏有什么区别? 见血泊飞速缩小,脚下船只形状的船只飞快变形,组成一个极为低空,甚至可以说是贴着地面的红桥。 舒叶记得很清楚,屠阳示意过,这里最好不要高空飞行。 虽然明明之前她还在酒店外面当“蜘蛛侠”四处攀爬来着,十二小时过去,规则都变了。 脚步轻落,踏实落在了酒店门口外的水泥地上。 身前一米多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酒店的入口。 不管是酒店外,还是酒店内,都是极度的安静,甚至到了寂静的程度。 没有任何声响,更不用说呼喊。 就像是酒店里已经完全没有活人了一般。 无声的恐怖蔓延开来。 舒叶凝神看去。 什么都没看出来。 不管是真酒店有没有什么问题,又或者假酒店的虚影。 她什么都没看到。 思路再次飘向普通人看不到,驭诡者能看到,再到驭诡者也看不到的升级路线上。 一秒都没有,舒叶就定了主意。 脚下血泊再次出现。biqubao.com 这一次却不是充满起伏尸体的黑红血泊,而是血红的,血泊面如镜面一般没有丝毫波纹的血泊。 镜面下,是被诡绳控制着的,属于诡针针山的世界。 舒叶静静站在血泊中央,和洞穴里沉下去不同。 锋利的,如盲背刺的刺痛感,随着从血泊表明浮出的银色山尖开始出现。 血泊扩展地范围越来越大,从血泊面上付出的银山也越发明显。 “鋥!” 一声微弱但穿透极强的声音乍响。 一道银色光芒从针山中疾速射出,肉眼难以追踪。 银光“嗖”地直冲舒叶而去,在即将触碰到舒叶后脑勺的时候,被突然从虚空出现的诡绳一鞭子抽了回去。 这一抽,直接让诡针倒着撞回了只露出了一点山尖的银山中。 不是舒叶能力不够,只是她也不是要干什么,没必要大动干戈。 她要借用的,只是诡绳诡域升级后的,第二维度空间而已。 血泊下银山缓缓浮现,诡绳诡域散开,最后将整个安宁大酒店和迷雾区全部包围。 一切的一切,都添了一丝红光。 “啊。” 舒叶发出了一声毫无情绪的语气词。 屠阳一直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却因为缺失了重要因素没有想清。 听到舒叶的叹气,他顺着舒叶的视线看去。 一切如常,和他进出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金主大人?” 舒叶看着眼前的一幕,发出一声喟叹,“鬼斧神工,真是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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