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听到舒叶还能调侃,差点以为她说的复苏是框他的。 “舒叶,报告你的情况,如果你真的……飞机不会再降落在海宁机场,会紧急降落在就近的大海或者山林,这很重要!” 当然重要。 能和s级咳嗽诡对抗的诡绳,等级自然不会低。 这种诡异复苏,现在在飞机上还没有人能在她完全复苏前关押在黄金里密封,自然就只能放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封锁。 舒叶很清楚。 只是她现在心情依旧很不好。 应该说从上了这班飞机开始,就没好过。 看来她就适合待在海宁市,虽然事情多,但是比在外面受气要好多了。 舒叶这么想着,有些走神。 “舒叶?舒叶!” 被田震唤醒。 她无意义地“哦”了一声,挥手扯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自己脖颈上的红绳。 “你说,我听着呢,还有一口气。” 田震以为舒叶已经没了,听到这里舒了一口气,“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 话没说话,显然是不想说出“死”字刺激她。 舒叶却无所谓道:“这些都不重要,就是我得说一句,田震部长,跟我同一班飞机,座位在我后面的女人,戴着墨镜一直不肯脱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估计这会儿死……哦,不好意思,已经死了。不管是谁的人,记得告诉她/他,再来一次,下一个死掉的,就是她/他了。” 田震没明白,但是很快吩咐下去,让人去查。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舒叶想了想,突然一拍手,“要不,你把那个背后搞事情的神秘人的名字给我吧,顺便把地址也给我就更好了,我趁现在快死了把她/他一起带走,报仇了,还给你减少了一个政治敌人,你看怎么样?” 田震沉默着。 “这都不能给,看来这人的身份……”舒叶想了想,看着机舱里少了的四分之一的人,“转告屠鸿兴,或者屠元宝也行,我要他上次去海宁高速附近山林的具体位置,派人来带路,最好派屠龙,我怕被坑,一会儿见。” “什么一会儿见,你不是——喂?舒叶!喂喂喂?!” 田震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舒叶这里摸不着头脑了。 舒叶抬头,看向眼神复杂盯着她的李天,“有事?” 李天道:“……死的人都是之前跟着起哄骂你的——” 舒叶抬手,诡绳显现在李天眼前,清晰可见。 “看破不说破,我们就还是好航友,而且……不会有人来制裁我的,我们这类人并没有凌驾于法律,只是被排除并且被给予了一套新的规则,你现在不知道很正常,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知道。” 李天看着舒叶认真的眼神,知道她没有扯谎,心情就更复杂了。 “之前经济舱人的死亡——” “那个啊,那个倒不是我弄的,事实上,我本来是来处理这件事的,结果偏偏上面不让大众知道一些事情,导致我们现在做什么都要先被质疑一下,然后死上几个人,我们再恐吓一下,这样才能办事,添了不少麻烦。” “事情,能解决吗?” “可能可以吧,反正解决不了,你们就得跟着这艘飞机陪葬,我继续该干嘛干嘛去。” 说话间,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田震了。 “舒叶,你没事吧?!” 舒叶叹气,还没说话,阮可可忍不住了,“小哥哥,你为什么每次都要问大姐姐有没有事?你是机器人吗?” 舒叶嘴角勾了一下,轻敲阮可可的脑袋,“虽然是事实,但是可以说得委婉一点。” 朝阳:“……田震部长说你驾驭的诡异快复苏了?” 听起来依旧精神,完全没有复苏的迹象啊! 舒叶从口袋拿出血红的诡档案,翻了翻,随口道:“啊,是这样没错,现在正在复苏吧,诡绳疯狂吊人,我这面除了双手和脑袋,一动不能动的。” 朝阳沉默了,“……你还有什么遗愿的话——” 不愧是一个部门的人。 这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舒叶就这么静静等待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许久,她终于将诡档案翻到放有燃烧寻人启事的灰烬的一页,随手从一旁座位前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灰烬混水,一口下肚。 “在这里没有追杀任务啊。” 系统真双标。 在蓝星,她还没复苏,就只是诡绳暴动,就发布猎杀404号玩家的任务。 在复苏,她真的复苏了,一点声音都不出。 不愧是把玩家定义为偷渡者的系统,对这个复苏世界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实验完毕,舒叶感受着体内重新平复的诡绳,抬手。 她看着指尖乖顺的诡绳,“朝阳。” 朝阳应了一声。 舒叶察觉到了他的失落,却没有出声安慰的意思,而是问道:“你说,如果与诡者在诡异事件里救了本来必死的普通人,是好事吗?”m.biqubao.com 朝阳不解,但是还是回道:“当然啊,不管是不是普通人,都是一条人命,救了就是好事。” “如果是用了一件灵异物品呢?” “……” “如果这件灵异物品,还是珍贵的,可以延缓驭诡者诡异复苏足足一个月呢?” “……这……” “再如果,这些人,就是让驭诡者诡异复苏的源头之一呢?” “……” 一连串的如果换来了接连的沉默。 舒叶轻笑,“没关系,影响我心情的存在我都解决了……告诉田震,飞机会直接降落在海宁机场,屠龙最好也在,我要他给我带路,带错路,明天我就和屠阳结盟,弄死屠家全家……咦,这样的话,我就得进安宁大酒店了,正中田震下怀啊……田震部长应该不会为了让我去安宁大酒店就送屠龙来送死吧?” 说着,就挂了电话。 她看向李天,“走吧,我现在心情不错,诡域既然都展开了,再收回去有点浪费,就用一用。解决了这个诡异,顺便用飞机上省剩下的人当人质解决一下我的麻烦……啧,我这个发言,我自己听起来都像是反派。” 说着,越过李天,朝着死了两个人的地方走去。 背后,满天红绳,如影随形。 身后,尸体凭空而吊,诡影重重。 机舱内,鸦雀无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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