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舒叶需要承认,当时的她,确实慌张了一秒。 当然。 只是一秒。 理智很快回炉。 毕竟就她所知,诡绳虽然进化了,但是也就是多了诡域,还没有进化到能让死亡模式都变了地步。 诡绳是吊人,不是融化人。 而且,虽然看起来正在狗带的屠龙,眼神相比死亡前的恐惧,更多的却是,愤怒? 一个人都要死了。 虽然凶手不是舒叶,原因也不明,但是就屠龙的话,在屠龙眼里,弄死他的人就是舒叶。 这种情绪反应,很奇怪。 面对杀人凶手,愤怒没错,但除此以外,看不出一点…… 等等。 舒叶愣了一下。 那些吃瓜群众当时说屠龙的时候,好像说到了,屠鸿兴让屠龙驾驭了一个安全性很高的诡异? 能保护人,却不担心诡异会复苏。 这个诡异…… 好想要啊!!! 这简直就是所有想要驾驭第二只诡的驭诡者,梦寐以求的,安全度最高的诡! 这一刻的舒叶看着屠龙的眼睛,仿佛在发光。 “滚开!不许过来!!” 顶着脸部也开始融化,显得有些可怖的屠龙的眼神,舒叶走到他旁边,蹲下。 接着,她拿着手里的笔戳了一下。 “噗呲。” 舒叶敏捷躲过飞溅而出的不明液体,没什么反应,就只是平平淡淡的,道:“还活着啊,那就行,还能说话……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你是在羞辱我吗!!你和屠阳那个贱人——啊!!!” “噗呲。” 看着腿上一瞬间多了好几个洞,喊的就和被戳了几百个洞一样的屠龙,旁观吃瓜人员纷纷摇头。 不愧是屠鸿兴大佬传说中的废物二儿子。 就这点疼,哪个驭诡者能放在心上。 偏偏就他这个饭被父亲喂到嘴里的,就算成了驭诡者,依旧是个只能惹祸混日子的废物。 这种情况,大家也就只能再次感叹—— 会投胎,真好。 而面对着“你问我答环节第二趴”的舒叶,屠龙嘴里依旧嘟嘟囔囔的。biqubao.com 就是这融化的嘴说话,很奇特的感觉。 舒叶觉得得在屠龙整个脑袋融化之前,把要问的问清楚。 她再次问了一遍,“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屠龙:“……有两个你站在那儿,一个就在你身后,你在说话,那个你一动不动的,肯定是你驾驭的诡!” 一样的人。 又是这个说辞! 安宁大酒店门口在她眼前爆炸的李浩,身后有“舒叶”跟着的顾星河,再加上面前的屠龙…… 而第一次出现爆炸,是那个来找方治的美区驭诡者。 她看到的是有一个“方治”一直跟在她身后,然后没一会儿,就自爆死亡了。 长着和人一样模样的诡异,死亡方法是自爆。 这可不是简单的“巧合”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巧合的多了,就成了必然。 而这一切事情的起因,在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后,真相就这么浮出了水面。 阮可可。 这个还剩下两次替死机会,现在还在她胸前挂着,伪装成手机链的人偶娃娃。 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 当把这件事想通后,所有一切琐碎的事情,都被一根线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阮可可,也是驭诡者。 或许她自己并不知情,但是她确实是一名驭诡者,而且还是能力相当强大的驭诡者。 而阮可可驾驭的诡异的杀人规则,舒叶猜想,应该就是“喜恶”。 相当主观能力的诡异。 前因不明,但结果是方治发现了阮可可,在经过一些事情后,方治和她一样,发现了阮可可相比较其他驭诡者更为奇特的地方。 但是发现阮可可是意外,方治来到安宁大酒店是为了找方永宁,但他又不好一直带着她。 在离开前,方治把人偶娃娃给了阮可可。 一个驭诡者。 一个,或许能让他想起自己女儿的,驭诡者。 “方治,你还真是——”舒叶想到这儿,又回想起了在海宁医院的事情,“你该不会以后见到一个比你小的女的,都当成自家女儿去救吧?这也太——” 这父女情结的转移,是不是也太过了。 不过,那个美区的驭诡者明明也是去救方治的,但是最后还是爆炸了…… 舒叶想了想,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人对阮可可产生了非友好的情绪,阮可可驾驭的诡异以“方治”的形态出现,追杀,接着爆炸。 形态就现在来看,主要是“方治”和“舒叶”。 这两个人刚好就是阮可可现在信任的对象。 阮可可之前说,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美区驭诡者突然就跑了。 那就是说,这种杀人规则的触发,是无意识的。 但如果阮可可一直没说谎,她连驭诡者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驾驭的诡异,是怎么来的? 是怎么驾驭的? 是什么时候驾驭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死去的李浩,和此刻和方治一起被关在安宁大酒店地下一层的顾星河,又为什么会被盯上? 如果阮可可的诡异变换出来的形态,是当下她信任的那个人,而李浩身后又跟着的是“舒叶”,也就是说…… 阮可可在和她见面后,见过李浩,并且感受到了李浩对她的“坏情绪”。 但是自从接触了阮可可后,舒叶记得很清楚,她和阮可可一直在一起,根本没离开过。 阮可可见过李浩,她为什么没见到? 这是一个疑点,但是毕竟李浩这种人死了就死了,还挺大快人心的,也不用太在意。 不过,顾星河,没道理啊…… 就她看到的,顾星河这人,虽然染发烫头还有纹身,但是本质上对小孩子还是很友好的。 他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地对阮可可产生什么恶意。 根据线索推了一大堆,结果更多的疑惑又出现了。 “要不,直接问?” 舒叶低头,和人偶娃娃的双眼对视。 阮可可软软道:“大姐姐,怎么了?” 舒叶看了眼阮可可依旧清澈的双眼,看了眼还在融化,却依旧活着的屠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屠龙融化了这层皮下面,好像,还有一层皮。 “可可,不害怕吗?这个丑叔叔这个样子。” “喂!丑八怪,贱女人,你说谁丑!” 总有人说话不带点脏字,就不会讲话,舒叶表示,这很常见。 但是舒叶不在意,阮可可却急了,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带着气愤,“不许你说大姐姐!你是坏蛋!” 话音刚落,舒叶就见屠龙突然睁大了眼睛—— “艸!你tm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你真当老子是泥巴,随你捏的!” 舒叶没听懂。 不过,这个视线—— 舒叶回头,自己身后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一片。 原来如此。 想明白什么的舒叶,重新看向又开始融化的屠龙,“刚刚看你底下有一层新皮,没看错啊,这本事……你驾驭的诡异,是画皮?” “是画皮没错,你的观察力和冷静的思考,跟田震部长说的一样……要来研究部门吗?五险一金,不限制上班时间和方式,每个月免费提供十斤黄金,还能在研究期间中饱私囊,私吞一点黄金。” 声音突然出现在舒叶身后。 冷静,平缓,慢条斯理,却不失自信。 不得不说,声音还挺好听。 但这里是舒叶的诡域。 诡绳最大的能力,就是压制。 进来容易,出去难。 但是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还是,很奇特。 舒叶不再理会除了拿去和屠鸿兴做交易外,没什么其他用处的屠龙,转身。 “你是——” 舒叶突然顿住。 “嗯……有点眼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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